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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他一眼,把手、弩一收。
“走吧,按照這個速度,日落之前指不定到不到的了落腳之處。”
說道落腳之處魏睿便住了嘴,他再想撇清關系也知道此次與我去的便都是一些所謂的‘私鹽犯’的窩點。我很討厭‘私鹽犯’這個名字,相比商人這個稱呼更加適合于我們。
駕車的人出了城便換成了吳毛。這一路都有我的人接應,故而并不十分擔心。然而警惕還是有的。私鹽商大多熟悉的都是水路,然而不巧水路上之前由于魏睿失蹤的事,漕運使的人幾乎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盤查巡邏都格外積極。
再加上年關已至,上北的船隊多如牛毛,將這水路擠得滿滿當當,無法只得選擇稍微陌生一些的陸路。
“駕!”
吳毛一抽馬鞭,馬匹四蹄奔踏,這小子心情也愉悅起來。
“玨姑娘!”吳毛隔著馬車簾子朝我開口,“這北邊的路不好走,天色晚了,要不我們從南城門那里繞一圈...”
“你想見見你那些兄弟?”我挑了挑眉,微笑開口。
旁邊的魏睿動作停了,他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反應便低下頭去不再言語。卻把我剛剛放到他身前的一盞茶水往我面前一推,指尖開始快速的翻動手中的書籍起來。
“別擔心,又不是什么大秘密不是?”我的手按在書頁正中,迫使魏睿抬頭看我。我知道他避諱著什么。畢竟從某方面來說,知道越多,牽扯也越廣。
而且一路都有文牒注視著魏睿往私鹽商窩點中行進而去。他也不再能那么輕易脫身,把我潑上去的污漬清洗的一干二凈。
“隨你吧。”魏睿輕嘲一聲,放下書,身體脊背往車上一靠,閉目養神起來。卻不知怎么感覺到自己腿上一重,一陣陣溫熱輕柔的呼吸噴吐在小腹處,鼻尖似乎也能嗅到某種輕微而又甜膩的暗香。
“白玨。”魏睿喊了我一聲,臉上似乎帶著幾分不自然。
“你...”他欲言又止。
脖頸之下的枕頭似乎硬了幾分,硌著人有幾分不舒服。我輕輕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魏睿看著我似乎毫不防備的面孔,深吸幾口氣,扯過一旁的絨毯往我身上一蓋,最終沒了動靜。
而馬車之外的吳毛唱起歌兒來,一路往尼丘山腳下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