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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走了?”夫人坐在榻上問站在一邊的惠姑。
惠姑手里端著一碗燕窩,見夫人問話便道:“白玨剛剛回來正被魏大人盤問呢,哪知道突然來了個消息,說城西的福來客棧里死了個外縣的書生,便急急趕過去了。”惠姑把燕窩放到榻中的矮幾上,“這是小廚房剛做的,夫人您一早上沒吃什么東西,喝點燕窩暖暖身子。”
夫人隨意‘恩’了一聲,“那邊的書生?難不成也和這次魏大人搜查我周府向府有關(guān)?”
“聽說姓張,別的到不知道了。”惠姑說道。
“姓張?!”我的少爺蹙了蹙好看的眉,旁邊的小丫頭扶著他的手擔(dān)憂的望過去,輕輕喊了一聲,卻也沒見少爺有所回復(fù),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小瓶,你先下去把少爺那件白色的狐皮斗篷拿來。少爺在廊下吹風(fēng),受寒了可不成。”我微笑的開口。
那小丫頭抬頭看了看少爺,見他用那雙含著霧氣的雙眼只盯著我,便咬了咬唇,把手放下便跑遠(yuǎn)了。
我伸手把少爺微涼的指尖按到我懷里,他手躲閃了幾次,終于沒拒絕我。我捏著那條白帕子把他的手掌翻過來,準(zhǔn)備將那女人留下的印記一點一點擦去,少爺這時卻發(fā)了狠了。他右手捏住我的手腕,然后把帕子揉成一團(tuán),一把擲遠(yuǎn)。
我無奈的看著他的動作,眼睛卻彎了起來,“少爺...”我的聲音纏綿。
“那魏...大人可曾為難你?”我的少爺開口,卻感覺到手心一陣酥麻的癢意,少爺感覺我的手指不安分的動作,卻如同被驚到一般,臉上逐漸帶著一點薄薄的暈紅起來,如同桃花初綻。
人生在世,唯二不可辜負(fù)的除了這大好春光,便是美人了。我只感覺心中的巨獸被撩撥起來本能,面上笑的越發(fā)自然。
“不曾。少爺還記得阿玨給少爺講的那個故事嗎?”我開口。
“恩...”少爺思索片刻,“那個定情信物的故事?大官家的女兒?是你?”少爺定定看著我平靜的臉龐,女兒家柔媚的輪廓,在最好的時刻綻放出特殊的芳香。
“左右不過是罪臣之女啦。”我笑道,用手撫平少爺腰間被束帶勒出來的褶皺。少爺腰偏細(xì),被我的雙手一碰竟然瑟縮了幾下,這下,耳朵尖兒也紅了。
“別鬧。娘還在堂上坐著呢。”他絲毫沒有底氣的說著。
“阿玨是在說正事啊。”我強(qiáng)調(diào)道,“阿玨當(dāng)年被少爺買入府中的時候,正是我父母被殺,族人這一支之中剩下的老幼被歸入賤籍,男丁充軍,女子則是為奴為婢。”少爺見我說得可憐連眼眸都垂下了,便伸手握緊我的手,企圖用此安撫我。
“你家人..現(xiàn)在還在么?你...去找過她們嗎?”他低聲道,聲音溫潤清雅。
“當(dāng)然了。”我心中為他的主動竊喜,面上卻帶著一絲憂愁,“我有個庶姐沒有我這般的運氣,能遇到像少爺這般好的人。原本被賣入了教坊司,也算是官妓,吃穿尚可度日。哪知有一日來了群權(quán)貴哥兒把她喚去,玩弄了幾日,便臥病在床不能動彈了。我去的時候,那邊的媽媽卻告知被草席一裹,扔在了后山頭。當(dāng)然那邊尸骨混雜,這么多年也估計無存了。”
“阿玨,阿玨,你別擔(dān)心。”少爺按捺不住,拉我入懷。一種甜膩的香氣將我完全包裹,我埋首在他胸口,感覺到他心口的搏動如同雷鳴一般撞擊著我的耳膜。
這真是個如此美好而又單純的人。我心中發(fā)出一聲幸福的喟嘆。那庶姐與我從小就不對盤,我也算是仁至義盡,只是送去了教坊司而不是那些糜爛骯臟的私窯。至于她自己墮落企圖攀附權(quán)貴,那可與我無關(guān),我也懶得為她收尸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