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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個,”白源看了看林佳音,又低下了頭,“我是在回來的前一晚遇見她的,在一個海鮮燒烤大排檔里,她長得特別漂亮,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見她了,個子也高,身材也好,我和幾個哥們兒坐在一起,挺大的一個桌子,她和幾個朋友來的有些晚,沒位置了,就跟我們坐一桌。”
白源抬頭飛快地瞄了一眼林佳音,見她沒什么反應,接著低頭說:“她就坐在我旁邊,我覺得當時自己整個人都特別興奮,都不知道跟她聊了點什么,她就一直看著我,笑得特別開心,我們哥幾個還請她們喝了啤酒什么的?!?
“嗯,她也是y省的,不過是l市的。走的時候,她加了我微信,當天晚上還跟我聊天了,我們談的挺投機的,然后,然后,今天早上她就再沒回我信息了。”
白源看著林佳音,“她是女的,你也是女的,你幫我看看這是為啥???”
林佳音心里在嘀咕:什么叫“我也是女的”!我又沒見過人家,我哪兒知道為什么啊?但她還是想幫白源找出癥結所在,便問道:“你都跟人家姑娘聊了點什么?”
白源直接把電話拿出來,打開微信,遞給林佳音。
林佳音看著白源發出的大段大段的小字,眼睛都花了,索性直接截屏,轉發至自己的手機上。
“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明天再告訴你!”
“啊?明天?”白源有點著急,“那我今天怎么辦???”
“今天你就好好工作吧,以不變應萬變,人家姑娘要是真喜歡你,還會跟你再聯系的。”說著起身就要回到辦公室。
林佳音拉開會議室的門,看著仍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的白源,說道:“快點!快點!這周我都值熱線班,有好些事兒呢!”
白源瞇著小眼睛委屈的看了她兩眼,才沒精打采的跟過來。
果不其然,林佳音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就接到一個熱線電話。
打電話的是一位大媽,她說自己患有抑郁癥的丈夫不見了,希望媒體能幫幫她找到自己的丈夫。
林佳音和白源跟編輯老師打了個招呼,就打著出租車趕緊出發了。因為病情嚴重的抑郁癥患者可能伴有自殘或自殺的傾向,他們心里很是著急。
走到半路時,天空淅淅瀝瀝開始下起小雨,雨越下越大,等到了那位撥打熱線的大媽所在的小區時,已經是瓢潑大雨了。所幸林佳音有隨身攜帶一把雨傘的習慣。
不過,這傘可不是給人打的,下雨時,第一要保護的就是攝像機。于是,林佳音一手拿著攝像機一手打著傘,而白源只能淋著雨扛著架子。
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沒有傳達室,樓洞門全部安裝了防盜門,沒有鑰匙也進不去,林佳音和白源只能在別人家窗戶的雨搭下避雨,但是由于雨下得實在是太大了,雨搭的作用近似于無。
他們給剛才打熱線的大媽反復打了好幾個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白源讓林佳音等在原地,自己冒著雨到每一棟樓前大聲喊著:“剛才誰給電視臺打熱線電話了?誰家里的人找不到了?”跑了一個遍,卻始終無人應答。
過了兩分鐘,那位大媽再次給林佳音打了電話。
林佳音問她住在哪棟樓,她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忽然,林佳音隱隱約約的聽到電話那頭還有個男聲在說:“咱倆吵架你叫什么電視臺!嫌事兒不夠大是不是!”,大媽馬上對林佳音說:“人找到了,你們走吧?!闭f完直接掛了電話。
等林佳音再回撥過去的時候,聽到的是那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由于這個小區位置很偏僻,林佳音和白源走了很久才打到車回到了電視臺。出于對這種“打假熱線”的行為的氣憤,一向愛笑的林佳音沉著張俏臉,回程沒有說一句話,而白源則罵罵咧咧、問候了“這種人”的祖宗八輩。
在一樓大廳,林佳音和白源碰上了剛配完音回來的許譞。
許譞看著他們倆一副好像被水洗了的樣子,很是驚訝,走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
林佳音心情很糟糕,沒有說話,白源則夾雜著臟字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許譞。
許譞皺著眉頭看著林佳音滴著水緊貼在面頰上的頭發和被水打濕的暗色t恤下顯露出來的肩胛骨,說道:“走吧,去三樓找件衣服換上,不然會感冒的。”說著,領著他們倆往三樓文娛頻道走去。
許譞推開305房間的門,徑直走了進去,只見房間內擠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衣服。許譞對著最里面正在給演出服加裝飾花邊的盛菲喚道:“盛姐。”
盛菲抬起頭,“是你啊,小許。”
許譞轉身示意房間外的兩人進來,介紹道:“這是《y省新聞一小時》的林佳音和白源,我想請您拿兩件衣服給他們換上。”
盛菲看著這兩只“落湯雞”連聲說道:“沒問題,沒問題,你們這是上哪兒淋成這樣了啊,快過來讓我看看你們穿多大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