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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了長達一個月之久,雙方的忍耐力早已到達極限,大大小小的戰役進行了數次,奈何由于地勢的原因,德曼的軍隊依舊沒有進展。
宋捷將軍死守城池,絕不應戰,想要拖垮新羅的國力。德曼的后方補給也越來越吃力,六萬軍隊的消耗讓本就孱弱的王室財政有些入不敷出,天氣越來越熱,士兵的體力消耗很大,厭戰的情緒一天比一天高??墒欠艞墐勺浅?,拱手將戰略要地送給高句麗,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這天德曼帶著毗曇等人出去散心,去了大耶城附近一片較為開闊的森林地帶,那里還有一條小河呢!
連日的作戰會議攪得大家都精疲力盡,來到小河邊后,德曼脫掉沉重的鎧甲,躺在大樹邊沉思起來。她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局,老是想著怎么沖進城內,應該換一個思路去解決。她應該讓那個老不死的老頭自己跑出來,可是該怎么讓他出來呢?
想了老半天都沒有一點頭緒,德曼無奈的扔著石子玩,毗曇見她無聊,也陪她一起玩。飛濺的水花弄了德曼一身。德曼一生氣,直接朝毗曇潑水,石品也加入了戰局,幫著德曼出氣。
奈何毗曇輕功高,費了半天的勁也沒撈一點好處,反而弄得他們成了落湯雞。濕漉漉的德曼包裹在石品的披風,不停地打著噴嚏,其余的花郎忙著找柴燒火。烘烤在火堆邊,德曼覺得舒服極了,石品在一旁貼心的為德曼擦拭頭發。
毗曇無奈的撇著嘴角,這個石品郎真是第二個閼川郎,以前那股子囂張跋扈勁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見了自己躲得比貓都快??吹剿荒槺梢牡亩⒅约?,石品郎立即低下頭來,他答應過德曼,無論何時何地他都不會與毗曇起沖突,而躲避他則是最好的辦法。
吃著香噴噴的烤山雞,德曼覺得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看來出來游玩是不錯的選擇,這時時烈找來一些酸果子,想要為烤雞增添一些味道。
看到那些酸果,眾人紛紛倒了胃口,這個時烈找的是什么東西,那能吃嗎?反而德曼看到那些酸果子直流口水,一口一口的咬著,越吃越香,見德曼吃的那么香,毗曇又打了一些果子,看到滿河漂浮的果核,毗曇笑道:“德曼呀,你在這么吃下去,河水都會被阻隔起來的!”
德曼沒有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吃著酸果子,這幾天不知怎么了,她老是想酸的東西,可惜軍營沒有,她只能作罷??吹侣€吃,石品郎收起懷里的果袋道:“公主殿下,再這樣吃下去會傷胃的,等以后再吃吧!”
“好吧,我吃完這些就不吃了,”德曼干凈利索的吃掉手中的幾個果子,然后瀟灑的打起了水漂,聽著‘咚咚地’聲音,她猛然間想起了毗曇剛才所說的話,立即站了起來吩咐:“馬上回營,我知道怎么收拾這個老家伙了!”
聽著德曼的計策,眾人紛紛點頭,不愧是公主殿下,居然想到如此絕妙的法子,掐斷大耶城的水脈,沒有飲用水的高句麗軍隊,必須出來尋水,到了那時,主動權將會重新回到新羅手中。
大軍馬上行動起來,阻攔河水的流動,開挖新的溝渠,由于月夜將軍率領的伽耶人幫助,此項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短短七天,大耶城的護城河早已斷水。
宋捷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大耶城居然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以往新羅人都是以此作為大本營抗擊高句麗的入侵,雖然此城丟了,可是旁邊的幾座城池還在新羅人手中。大耶城的水自西向東流,只要掐斷西邊的水,那么東邊之城的伽耶城則無水可入。
她是想渴死高句麗的士兵,這個惡毒的女人!
斷水的消息迅速蔓延了整個大耶城,無水可喝的高麗人紛紛投降,只是為了那一口甘甜的泉水!戰事急轉而下,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這天夜晚,服侍完德曼公主喝藥的劉太醫紅著老臉輕聲詢問:“公主殿下,您前段時間有沒有同過房?”
“什么,”德曼沒有聽清楚,不解的問道。太醫剛想再次詢問,就聽到外面雜亂的腳步聲,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事了,德曼抓起披風就跑了出去。
看到痛哭流涕的林宗郎與一臉沉默的閼川郎,德曼不理解他們為什么來了,他們不是在徐羅伐嗎,怎么會到這里來呢,她不解的問道:“你們怎么來了,我的父王母后還好嗎,對了,還有春秋,春秋有沒有調皮,他是不是闖禍了,難道是把大書堂燒了?”
“公主殿下,微臣,微臣……”
“快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了,是不是徐羅伐出事了,快說,”德曼聲嘶力竭的喊道。
“請您殺了微臣吧,”林宗郎跪在地下不停地顫抖著,他竟然犯下了這樣不可饒恕的大錯。
德曼凝望著一旁的閼川郎,想要詢問答案,看大她審視的眼神,閼川郎緩緩地說道:“春秋殿下失蹤了!”
“什么,”圍觀的眾人十分驚愕,這怎么可能呢,春秋王子的安保一向是最高的,跟在他身邊的花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還有毗曇的密衛暗自保護,怎么可能失蹤呢,難道是美室璽主?
“不是美室璽主,我和乙祭上大等在徐羅伐明察暗訪了三天,都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
“閼川你既然說不是美室,那是誰綁架了春秋,能在眾多眼皮子底下擄走春秋,想必是一等一的高手,”毗曇陷入了沉思,他派出的高手雖不如自己,但放在花郎中也是個中翹楚。
“不是美室璽主,那就只能是百濟與高句麗,可眼下我們與百濟并無沖突,那就只能是高句麗,”石品郎看著林宗郎問道:“所以你們才到這里來的?”
“是的,我與閼川郎連夜來到了大耶城,”林宗郎止住了哭聲,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能哭成這樣。
“庾信郎,馬上派特使出訪大耶城,我要親自問宋捷,看看是不是他綁架了春秋,快去呀,”德曼強忍著腹痛與頭疼,庾信立即發現了德曼的不對勁,急忙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安慰:“好,我這就去安排?!?
“不用了,我親自去,快,快備馬,”德曼有些慌不則亂,毗曇一把拉住德曼:“德曼,不要擔心,我們會找到并救出春秋的,倒是你,臉色那么蒼白,還是休息為好?!?
“您沒事吧?”
“德曼公主?!?
“公主殿下?!?
眾人這才發現德曼的不對勁,連忙詢問,德曼癱倒在地上,失神的望著天際的殘月,姐姐,對不起,我弄丟了咱們的孩子!
毗曇將失了魂的德曼抱回了軍營,不停地在她耳邊叨念:“沒事的,德曼,沒事的,德曼,我們會救出春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