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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曼魅惑地笑了,她輕輕地踮起腳尖,低聲喃昵:“世宗公,恐怕這次您保不住您的兒子了!”世宗公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嘴唇不停地顫抖,他愚蠢地兒子啊,怎么會想出如此糊涂的主意,想起在德曼與毗曇的酒里加入□□?他想逼德曼成婚,放棄對副君的爭奪,引起她勢力的混戰(zhàn);可德曼哪是這么容易就屈服的人,看著她身上的血跡,想必與他合作的廉宗早已死在德曼公主的劍下。
看著逐漸遠去的德曼,世宗公一狠心,跪在冰冷地地磚上,苦苦哀求:“德曼公主,求您,饒恕小兒的賤命。”德曼只是愣了一下,再次走入了偏殿。
果不其然,石品郎的拳頭讓這個囂張跋扈的貴族之子癱軟在椅子上,無力的垂著腦袋,哈喇子留了一地。德曼端坐在椅子上,石品郎毫不客氣的揪起他的腦袋,狠狠地罵道:“夏宗,給我好好回答德曼公主的提問。”
德曼并沒有提問,而是一臉漠然的望著他,就好像瞧一只死去的蜘蛛那般,毫無生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德曼對石品郎說:“打斷他的腿,然后交給世宗公吧!”
石品郎點點頭,隨手拿起跟前的一根木棍,狠狠地打了下去,直到血肉模糊,筋骨全段,像死豬一般的趴在地上。世宗公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陰狠狠地盯著德曼。德曼微微一笑:“世宗公,看好你的兒子,如有下次,我會讓他死的比狗還難看。”
德曼一臉冷笑的離開花郎議事廳的偏殿,那些人希望她倒下,希望跟隨她的勢力從此分崩離析,她偏不如他們的愿。她要站起來,狠狠地給他們一個耳光。
第二天上朝后,德曼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玉鐲,聽著底下的朝臣吵吵擾擾,好不快意。世宗郎不停地上表,說女子繼承王位的可笑,昨日之事的荒唐,要德曼公主給個說法。
美室疑惑的望著出神的德曼公主,暗想這個孩子究竟再想著什么,前夜發(fā)生的一切按說是這個孩子的除夜,還是以這樣的方式失去自己的女兒之身。按照往常,她應該大哭大鬧,殺了毗曇,攪得朝堂混亂不堪。可她呢,只是將毗曇關押,打斷了夏宗的腿,并沒有做出任何出閣的事情。
瞧見美室眼中的困惑,德曼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氣,掃視了眾人一眼后慵懶地開口:“各位大臣都說累了吧,我本不想說的,眼下看來是不得不說了。”
眾人不解的看著德曼公主,只見她斜靠在椅背上,緩緩地說出驚世之語,她,她說毗曇居然是她的情人,也就是她的男寵。
“毗曇很早就跟我再一起了,他早已識破我的女兒身份,又處處護我周全,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哦,我的情人不只他一個,閼川與石品也同樣是我的愛寵。前夜我本想背著眾人與他幽會,卻被夏宗公意外得知,不得已只能說破了,父王,我這樣做不違背祖宗之法吧!”
真平王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不,這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你,你喜歡就好。”
“美室璽主,聽說您的男寵之多,可從無爭風吃醋之說,我德曼公主很是好奇,您是如何調停他們關系的。”美室強忍著羞意,連聲拒絕。
“各位大臣,你們管得是不是太寬了,連我的男寵你們也要插手,難倒你們希望自己的子嗣也成為我的男寵?說實話,我德曼公主可沒有璽主的本事,服侍近千人。他們的身份卑微,能得到我的寵信已是上天的恩賜,還敢妄求副君之位;自神國開國以來,登上帝位都是圣骨出生,以此維護神國的根基,我德曼雖為女子,但也是僅存的王室圣骨,豈容你們指手畫腳,隨意擺布。”
各位大臣連忙告罪,祈求德曼公主的寬恕,德曼冷笑著離開朝堂,沒有理會眾人的閑言碎語。回到棲霞殿之后,德曼揉著太陽穴,不停地思考,這場風波是解決了,雖然不怎么光彩,但是好歹解決了眼下的政治危機。男寵之說是逼不得已,與其藏著掖著讓大家猜測,還不如索性說開了痛快,這在神國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女性以能生養(yǎng)、善服侍為榮。真興王的姐姐萬蘿公主甚至圈養(yǎng)了眾多男寵為自己征戰(zhàn)四方,要不是她年近三十忽染惡疾去世,真興王能不能活到成年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乙祭上大等率領德曼的親信焦急忙慌地跑到大殿,焦急的詢問德曼剛才所言是否屬實。
“各位大等,你們比我更清楚,毗曇一旦成為我的駙馬,美室璽主會放過他嗎?不會,他雖然是國仙文弩唯一的徒弟,可依舊會像龍秋公一樣死的不明不白。這樣一來,美室一定會借助‘御出雙生,圣骨男盡’的預言燒死我和母后,更何況打開非圣骨之身登上王位的先例,你們以為美室不會扶持自己的丈夫世宗公,來實現(xiàn)自己的王后夢想嗎?”
“所以您才說毗曇是自己的男寵,就連閼川與石品也是,”龍春公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這么說也是有理由的,好了,你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探討我的男寵,而是奴隸制的問題,沒想好對策之前別來煩我,”德曼不耐煩的將眾人哄了出去。
孝恭公早已心知肚明,德曼公主怕閼川與石品吃錯引起紛爭,更何況他們背后的勢力是她最最重要的依靠,當然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出現(xiàn)些許的裂痕。這位公主也懂得用自己的柔情與美色,拴住這些男人的心了,這樣的女人可真可怕啊,就像美室璽主。
毗曇一見到德曼,立即跪倒在地。德曼心痛地將他的頭顱攙扶起來,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細細地撫摸他的腫痕,心痛的直掉眼淚。這件事情無論誰對誰錯,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可這個單純的大男孩卻內疚的早已不復當年的風采,滿臉頹廢,像一只失去翅膀的雄鷹。
德曼輕輕地將他擁入在懷,不停地撫摸他的后背,柔聲安慰:“毗曇,我不怪你,永遠都不會怪你,對不起,為了保護你,我不得不說你是我的男寵,希望你能體諒我的苦心。”
他的德曼不怪他,不怨他,不恨他,甚至還將自己擁入懷中撫慰,毗曇眼中一酸,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輕輕地抱著德曼瘦弱的身子,心中不停的呢喃:謝謝你,謝謝你原諒我,我毗曇發(fā)誓,永遠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永遠,永遠。
夜晚十分,正在鋪床的閼川郎聽到德曼叫著自己,連忙直起身來,仔細地聆聽她的叮囑,沒想到德曼卻對自己說:“閼川郎,今天晚上你陪我睡吧。”
直到德曼躺在自己身邊,閼川郎才從恍惚中慢慢地醒了過來,他踟躕的伸出手,卻在碰到德曼的手跟前又收了回來。德曼‘癡癡’地笑了出來,她一把抓著閼川郎的大手撒嬌:“閼川郎,睡吧,做個好夢。”
閼川郎近乎癡迷地望著德曼的睡顏,直到此刻他才體會到著并不是一場夢,他撐著手肘在她的臉頰留了一吻后安然入睡。
公主早已有男寵的消息傳遍神國的每一寸角落,大家都在猜測哪位男寵最得公主的喜愛,棲霞殿的宮女們都說德曼公主最喜歡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的閼川郎,連續(xù)一個月都招他侍寢。畢竟石品郎太過陰沉,毗曇太過跳脫,擱在誰身上都喜歡閼川。
德曼倒是不理會這些小事,她與乙祭一干老臣之后再次討論朝政以后,躺在椅子上小憩起來。這幾天不知怎么了,她總是嗜睡,一睡就好幾個鐘頭。
守護的毗曇與石品相互瞪了對方好久,才決定叫閼川郎來處理此事。閼川郎無奈的笑笑,這兩個人恨不得將對方掐死,可為了德曼公主不得不忍著。這一個多月,德曼雖招他侍寢,但并沒有肌膚之親,這樣做也只是為了堵住大家的悠悠之口;可他們?yōu)榱诉@件事情,沒少找他的麻煩,他也不計較,有一次這倆人聯(lián)手將自己堵在角落要討個說法,萬不得已他將實情告訴兩個人。
這兩個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搭著他的肩膀稱兄道弟,明里暗里的告誡他,要退位讓賢。閼川郎才不管,只要德曼不開口,他才不會離開德曼身邊半步。
直到傍晚,德曼被夢魘驚醒,昭火乳娘輕輕地擦拭她額前的汗珠,不安地問道:“德曼,你沒事吧!”
德曼苦笑的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緊緊地抓著昭火乳娘的手,想要忘卻剛才的畫面,她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很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