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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照顧春秋的身子,德曼一行等人特意放慢了腳步,等來到押梁州時,已過了半月之久。等來到伽耶人聚集的部落時,所有的伽耶人跪道相迎。德曼見狀,不得不叮囑讓大家起來,她只是來散心而已,又不是下來視察,沒必要這么恭恭敬敬。
雪地一臉憨厚的說:“公主,就讓他們跪吧,要不是您與庾信郎伸出援手,他們還在無人的角落里辛苦的討生活呢!”
德曼沒有回應,而是攙扶起領頭的長者說:“老人家,您先起來吧,這么跪著對身體也不好。”
部落首領滿含熱淚的站了起來,見首領起來了,跪倒的伽耶人也紛紛站了起來。見大家都起來了,德曼才說:“今天來的不是神國的公主,只是一個過路人罷了,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看到大家露出疑惑的眼神,德曼無奈的搖搖頭,對身后的雪地說:“雪地,帶我去看看伽耶人的土地吧,切記只要幾個人相陪就行了。”
過了不一會兒,德曼牽著春秋的小手來到了一望無際的田野上,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散發著濃烈的香味,勤勞的蜜蜂不停的的飛舞采蜜,辛苦勞作的伽耶人不停的除草耕作,像呵護孩子們一樣呵護來之不易的土地。
這是屬于她的土地,是庾信郎拋出了自己的一切,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婚姻與愛情,這個如大海般深沉的男人為了自己,將一切都舍棄了。想到這里,她的心莫名的痛了起來。
春秋明顯的感覺到母親的不適,擔憂的問道:“娘,您怎么了?”旁邊的陪侍的人紛紛擁了上來,德曼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德曼慢慢地走到田地之中,不停地撫摸每一朵米黃色的小花,想起了與庾信郎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的頑固與神情,他的無奈與守護。來到這個世界后,要是沒有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身處何方。
原以為自己忘了他,舍棄了對他的戀慕之心,到現在才發現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他們這一生,注定有緣無分,無法相愛一生。他對自己的好,恐怕三輩子都還不清了。
想到這里,她的淚水就忍不住打轉,可是她不能就這樣悲傷春秋,期期艾艾的放棄自己曾經的夢想。因此她狠狠地擦掉眼里的淚水,卻沒想到越擦淚水越多。
毗曇、閼川等人見德曼這樣,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能讓德曼自己走出來。春秋想要安慰痛苦的娘親,閼川郎一把將他抱起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春秋王子,您還是在這里等一等,好嗎?”
第一次,春秋沒有大吵大鬧,而是乖乖滴呆在閼川郎的懷中。不一會兒,德曼調轉身子,紅著眼睛略帶抽噎的問道:“庾信郎是怎樣維護押梁州的土地與百姓,你們應該很清楚。”
“那是當然,讓出了自己的土地,舍棄了自己的婚姻,為我們解決了溫飽的大恩人哪。公主您來的時候不是看到我么曾經居住的亂徒村嗎,那時的我們還有什么希望可言啊!”雪地激動的說道。
“是的,所有這里的百姓都效忠于庾信郎與德曼公主,只要您的一句話,我們都會誓死相隨。無論是農事,還是軍事訓練,我們都會盡力而為,請您不要操心了,”偽裝成龍華香徒的月夜王子宣誓道。
“只要你們伽耶人追隨與我,效忠與我,我一定想盡辦法改變伽耶人的現狀,廢除歧視伽耶人的政策,同神國其他的百姓一樣,讓你們吃飽穿暖,擁有屬于自己的土地。但是如果你們敢膽背叛我,我一定會殺了你們所有人,甚至包括庾信郎,我德曼公主一定說到做到,”說完,她再次審視這片生機盎然的土地。
簡單地晚餐過后,石品郎背著一個包裹來到了議事堂,看到這些情報,德曼點頭稱贊道:“石品郎,你安排的諜者真是厲害,收集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這也多虧了龍春公、乙祭上大等與金庾信將軍的幫助,才能如此有效的完成公主布置的任務,”石品郎并沒有像往常在美室那里一樣搶頭功。
德曼點點頭,叮囑在座的閼川郎、毗曇郎、月夜王子、雪地以及信得過的人,開始整理收集到的所有情報。這些情報都是屬于美室貴族派別的,這些情報記錄的都是這些貴族為非作歹的各種惡性,以及家中財產、土地以及奴隸的數量。
大家一直忙到了凌晨,才匆匆將這些情報分類,德曼揉著微痛的太陽穴囑咐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在整理。”
回到屋內,春秋公早就睡著了,德曼躡手躡腳的脫掉外套,倒頭就睡到了春秋的身邊。隨后趕來的閼川郎看到德曼快要掉下去了,輕輕地將德曼抱了起來,放回了床的內側。這才抱著佩劍倚在床前的屏風睡著了。
這一覺德曼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看到屋外紅彤彤的太陽,德曼懊惱的敲了敲腦袋直嘆氣。這時毗曇端著簡單的肉粥跑了進來,見德曼醒了,扣著牙縫說道:“德曼,昨天晚上你睡得香嗎?”
德曼輕輕地點點頭,暗想都睡了這么長時間,哪能不香。一轉眼看到春秋不見了,德曼擔憂的問道:“春秋呢,春秋去哪里了?”
“你說春秋那個臭小子,閼川郎帶著他騎馬玩了,”毗曇滿不在乎的說道。
一聽說春秋跟閼川郎去玩了,德曼揉揉太陽穴暗想,這個小家伙一定會把閼川郎欺負的夠嗆。這個小家伙在我眼前安靜的像個小天使,可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個折磨人的小混蛋,看來這次回徐羅伐得給他找個師傅了。毗曇就是不錯的選擇,畢竟春秋怕毗曇怕的要死,不過也對,在整人這一方面,毗曇算的上是春秋的老祖宗了。
這時德曼的肚子不甘心的叫了起來,聽到這個聲音,毗曇還像往常一樣揶揄德曼。德曼一生氣,跳起腳來就要跟毗曇一絕高下。沒想到德曼的中衣突然掉了下來,露出了粉嫩的小肚兜。
偏偏禍不單行,石品郎他們正想進來通報事情的進展,因此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德曼公主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大家都尷尬的站在原地,羞愧的低下頭。德曼見狀,只能調轉身子穿上中衣,命令大家退出房屋。
毗曇見自己闖了大禍,早就借助輕功溜了出去,石品郎不用猜就知道又是這個家伙搞得鬼,不甘心的咬咬牙,隨后拉上了房門。
德曼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滿臉通紅的喝著熱粥,不停的安慰自己,這沒什么的,反正他們也沒看到。這說來也不能怪春秋,這個孩子剛剛與自己同睡時,半夜總是無疑時的摸自己的胸部。起先她也很是不習慣,想讓春秋單獨睡,可是架不住這個孩子死磨硬泡,不得不妥協。看來這個孩子昨晚又犯了老毛病,這也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