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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說道:“師傅,無論您是否承認我是您的徒弟,您依舊是我的師傅。我的這條命是您給的,您如果想要,可以隨時拿走,我毫無怨言。”說完,他離開了國仙閣。看著毗曇略顯孤單的背影,文弩陷入了沉思,他在質疑自己是否做到了師傅應盡的本分。
傍晚時分,德曼正在批改奏折的時候,金舒玄將軍與萬明夫人匆匆趕來,看到他們慌張的樣子,德曼頓時感覺大事不妙,果然得到了一個極其不好的消息,與伽耶人簽訂的土地協議消失了。
德曼緊緊地閉住雙眼,她知道偷走這個協議的人,除了美室璽主,徐羅伐找不到第二人。她偷走這個協議,一定是想要阻止庾信郎登上風月主之位,只是這樣做未免會落人口實,這對愛惜自己名譽的美室璽主來說,這是下下策,那么她還有其他的目的,難倒她想要以此為契機,趁機威脅并拉攏伽耶勢力嗎?
這一夜,德曼難以入眠,靜靜地坐在窗前看著月落日升,當她踏入花郎殿看到美室嘴角的笑意后,就知道璽主她早已做好了打算,只是不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
薛原郎冷靜地分析押梁州的流民以及庾信郎的伽耶身份,庾信郎剛要反駁,德曼擺擺手念叨:“璽主大人,您,想要什么呢?”
美室一聽,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之后她說道:“德曼公主,您真是個聰明人,我想要的東西,只怕您給不起,也不想給。”
“不就是個男人嗎,璽主您既然愛,我就給,誰讓他的魅力那么大呢,大到讓已過花甲之年的您,都春心蕩漾呢?”德曼冷冷地說道。陪站的各位大臣疑惑的看著這兩個女人打機鋒,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什么。
早朝散后,德曼緩緩地走進棲霞殿的偏殿,看到真平王他們焦急的等待著自己。德曼苦笑道:“我們太大意了,也太小瞧美室對新羅的控制力了,伽耶勢力是她一直想要得到的勢力,怎么不會安排幾個親信為自己服務呢?其實早在比才之前,她早已預料到庾信會取得勝利的這一可能性,因此便安排了這一步棋。寶宗郎贏了,則按兵不動,庾信郎贏了,便可以牽制伽耶勢力。庾信郎為了助我恢復圣骨的身份,早已將月夜王子流竄的伽耶勢力綁在了一起,也成為了伽耶勢力的主心骨。因此我們不得不接受美室璽主的威脅,因為我不能拋棄伽耶勢力,更不能讓那些剛得到土地的伽耶人再次流浪,那相當于自斷臂膀。”
聽到這里,摩耶王后憤恨地說道:“真是歹毒的女人。”真平王急忙安慰自己的王后,大家聽完德曼的解釋,便知此時以無轉圜的余地,只能無奈地走出偏殿。等大家都走后,庾信郎著急的問道:“德曼啊,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倒你要拿著月夜的頭顱,來證明你與復耶會毫無干系嗎,這一局我們已經輸了,庾信郎,你出去吧。”庾信郎見狀,便轉身離開,只是快要出殿時聽到德曼說:“庾信郎,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這是庾信郎聽過的最最悲傷的祝福語,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后,德曼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不停地擦拭眼角,卻發現自己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殿外站立的幾人,聽到屋內壓抑的哭聲,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傷心的德曼,要怪只能怪他們的實力太過弱小,本領太差,連心愛的女子都不能保護。
回到世宗府內,夏宗郎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一想到德曼公主哭喪的臉,他就忍不住為母親的計謀喝彩。這一招直接將伽耶勢力奪入母親的手中,也打擊了德曼公主的勢力,真是太妙了。世宗郎看到兒子的笑臉,忍不住嘆氣起來,這個孩子的所作所為,真是幼稚的可笑,連掩藏自己的表情都做不到。不過有一點他不亞于美生公,那就是生了一大堆孩子,因此這次與金庾信的伽耶勢力聯姻,將從夏宗郎的孩子中挑選,雖然翎毛只有15歲,但也能生孩子了。
傍晚,庾信郎跪在美室面前,祈求她的寬恕。看到遠處德曼踉蹌的身影,美室笑了起來。她知道這一局自己贏了。
德曼聽著她張狂的笑意,極力地忍耐自己的憤怒與不甘,因為她相信庾信郎,相信他曾經對自己許下的誓言,他不會背叛自己,即使娶了美室家門的女兒也不會背叛。
璽主室內,德曼恭賀道:“璽主,您的家門又迎來一位出眾的人才了。”
“恩,謝謝您的恭賀,畢竟人總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無限的可能。”
“您說的對,人終歸的活著,哪怕活的連狗都不如也要活著,因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而活著才有可能贏得勝利,璽主的教導,我一定謹記于心,”德曼應承道。
“公主殿下,識時務者為俊杰,您和庾信郎都是神國最出眾的人才,懂得認清實事,懂得咽下苦楚,”美室沒有料到在這樣的打擊之下,這個孩子恢復的如此之快,真是讓人小瞧了。
回到棲霞殿后,庾信郎匆匆地趕來,看到他的身影,德曼還是覺得心痛。“公主殿下,我希望您能明白,無論我與誰人結婚,我的心里只有……”
“我知道,庾信郎,通過這件事情我明白,維護黎明百姓絕非易事,與美室爭斗更不能有絲毫的大意。美室璽主把伽耶會當做籌碼的時候,我除了妥協別無它法,因為這有這樣才能維護你豁出一切為我締造的伽耶勢力,真是令人心痛的覺悟啊,”德曼說完死死地盯著庾信郎。
庾信郎羞愧的低下頭來,他吞吞吐吐地說:“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說道這里他抬起頭來盯著德曼鄭重地念道:“但是,我堅定了一個信念,檀君以來從未統一過的三韓,我一定助您一定要將他們統一起來。新羅從建國以就做這樣的夢,只是這個夢暫時被人們忘卻了,您一定要將它們重新喚起。庾信郎我早已陷入新羅先王所傳承的夢想中,早已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一想到這個夢想,就讓我全身的血液沸騰。我一定會成為比輔佐真興王之居染夫公、異斯夫公,甚至連同現在的薛原公更加優秀的能臣干將。公主您一定成為要超越真興王、超越美室璽主的政治家,成為絕無古人以至于超越后人的女王。我會為您征戰沙場,統一三韓,這也是把你我連在一起的唯一辦法,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聽到這里,德曼笑了,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犧牲了兒女情長。因此她不顧侍者的眼光,擁抱住這個幾乎流淚的漢子,在他的耳邊呢喃道:“君臣之情,相比男女之情,更難相守,我們將要走的路太難太難,我們之間的信賴也常常處于十字路口。即使這樣,你也陪我一起走嗎?”
庾信郎緊緊地抱著德曼瘦弱的身子,回應了德曼的詢問。過了一會兒后,德曼狠心地離開了庾信郎的懷抱,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再無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