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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跪在地上的石品郎,德曼知道這個男人終究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就宣誓效忠自己。奉仙殿的眾人看著這樣的場面,頓時驚倒一片,他們沒有料到美室璽主最依賴的貴族勢力,神國花郎最強悍戰力的青龍翼徒——石品郎會站在這里,宣誓效忠德曼。
庾信郎看到他眼中那熾熱的愛慕之情,就以明知這個男人同自己一樣深愛著德曼,愿意為了德曼付出自己的一切。身后的閼川郎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盯著地上的石品郎,他只是死盯著德曼公主的表情,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而毗曇則憤恨地盯著石品郎,他無法忘記石品郎曾肆意羞辱德曼的樣子,這個男人來這里一定沒安好心,就在他準備出手揍石品的時候,德曼說話了:“石品郎,我們找個地方談吧!”
德曼說完并沒有理會眾人的眼光,而是將石品郎引到奉仙殿的后殿小屋內,坐好之后德曼開口問道:“你為什么會效忠于我,跟在璽主的身后不是能獲得更大的利益嗎?”
石品郎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仔細地回想起與德曼相處的點點滴滴。自從德曼來到徐羅伐后,他們還是頭一次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說話。想想三年之前,她還是個倔強的小郎徒,居然敢趴在自己身上又踢又打,一點兒都不害怕自己,真是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時的他一直揚言報仇,還惡狠狠地說要讓她死無全尸,然而寶宗郎出面護著他,他不得不罷手。
其實仔細想來,那時候的自己是下不去手吧,畢竟她當時的樣子是那么的可愛,因此便派人時時盯著她,看著她一步步成長為合格的郎徒。然而他還是不敢去見她,怕美室璽主發現要了她的命,因此他不得不借口自己的龍陽之好想要接近她,然而那次醉酒誤事,徹底激化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再加上毗曇□□裸的保護,他不得不放手。
可是他依然感激她,在毗曇怒殺自己的時候,是她出面阻止了毗曇,并治好自己的右手,不讓自己成為一個廢人。尤其是阿莫城之戰,她的聰明才智與勇敢徹底征服了自己的心,當時的她是多么的耀眼,如果沒有她,自己早就死在那里了。因而當得知美室璽主的陰謀時,他起了惻隱之心,偷偷地跑到她的山寨想要告訴德曼。
一見到德曼,就看到她在擦拭自己的頭發,秀氣的臉頰盯著自己時,他忽然想要撫摸她的臉,因為當時的她真的很美,比閼川郎還要美。然而她拘謹的動作以及緊握刀柄的手,成功的阻止了自己心中的悸動,他幾乎是狼狽的逃開這個地方。
然而千算萬算他還是沒有算到,薛原郎會對德曼動手,他得不得聽從寶宗郎的差遣,即使他看的出來寶宗郎跟他一樣的痛苦。可是看到她被鞭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痛,想要撫摸她的身體,沒想到卻因為這樣他發現了德曼的身份,女兒身的身份。當時的心情是什么樣的呢,他說不清楚,只是覺得很開心,他沒有告訴美室璽主,而是偷偷地隱藏這個秘密,他不想德曼受到傷害,甚至與天明公主聯盟。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心為什么會看到德曼會產生那樣的悸動,原來這就是喜歡哪!從小到大,他看到自己的父親癡迷美室璽主,付出一切為她效忠,甚至親手毒害了自己的母親,這樣的愛慕他看在眼里卻不明白。只是抱著母親冰冷僵硬的尸體,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改變家族的命運,然后親手殺了父親與美室。
可是他還是太高看自己了,美室璽主是何人,她的洞察力無與倫比,自己一點點的小動作就被她發現了。為此他不得不隱藏自己的內心,假裝好男風,癡迷男子,騙過美室的耳目,也成功地阻止了美室璽主想要聯盟的想法,甚至還成為她的近衛花郎之一。
但是命運終究無償,德曼居然是消失的雙生公主之一,他想要救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室與美室的勢力抓捕她。他只能祈求上蒼,庾信與毗曇能將德曼安全護送出神國,誰料美生公與上天官指使大男浦去殺德曼,卻誤殺了天明公主,一切的一切都變了。
在天明公主的喪禮上,他還有一點慶幸死的不是德曼,如果閼川郎拉的是德曼的尸體,也許他會在驚怒之下殺了美室璽主。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德曼居然沒有走,她回到了徐羅伐,與美室璽主為敵。出了和德寺之后,他沒有后悔幫助德曼,而是下定決心要豁出自己的一切去幫助她,尤其是她穿著盛裝出現在王宮后,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決心。
因此他命令自己的暗衛在父親的茶水上下了藥,讓他一輩子都站不起來,并秘密處理了一批美室璽主安插的密探,同時扶持懦弱的叔父登上了和白會議成為大等,從而將自己的家族徹底掌握在自己手里。等一切結束之后,他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奉仙殿,向自己的愛慕之人走去。從這一刻開始,他終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德曼的身邊,幫她做事,為她分憂,這樣的感覺真好。
德曼看著石品郎一直在發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今天的舉動著實讓自己震驚,沒想到這個男人會為了自己做到這步田地,真是讓人意外,難倒他真的很喜歡自己?
石品郎一抬頭就看到德曼疑惑的眼神,他柔聲的笑了,然后說道:“德曼公主,我不是我的父親,我只是我,我跟著您只是順應自己的心罷了!”
“可是美室璽主那里怎么辦,她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與你的家族,”德曼擔憂的問道,她當然知道石品郎的用心,可是眼下他的效忠對自己并沒有壞處。
聽到德曼居然關心自己處境的時候,石品郎喜出望外,他激動的說:“這一切您的不用擔心,所有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即使她想要我死,也不得不考慮我死之后那些秘密曝光了,她現在所得到的的一切都將會消失的一干二凈。”
德曼笑了,她還是太小看了這個石品郎,這個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也許他的龍陽之好只是偽裝罷了。因此她問道:“你愛的究竟是我,還是我身后的權利呢?還有一點我更加好奇,你愛的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公主殿下,您說呢,”石品郎故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