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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莊和玄燁,福全祖孫三個抱著哭了一場,蘇麻喇姑和烏蘭在一旁勸慰。等哭過之后,孝莊指著烏蘭和蘇麻喇姑說,“今兒個你們就帶著蘇麻和烏蘭去,我看有誰趕在背后閑言碎語的說我的孫子。”
“祖母,這樣不妥吧。今兒個是小四的喜事,我們這樣去了,董鄂額捏肯定會生氣的。”福全臉上全是為難,玄燁仗著人小,就把福全糾結的事情說了出口。
“無事。”孝莊臉上的脆弱盡退,威嚴之氣立馬就籠罩了這位執掌后宮多年的太后身上。”小四有你們皇父疼著,你們自是有祖母疼著。”
既然孝莊這么說,玄燁和福臨當然不能膽怯,干脆的接下了兩位嬤嬤,玄燁和福全就拜別了孝莊趕往承乾宮參加皇四子的洗三宴。
顧婉今天是跟著玄燁的,奇怪的是,今天跟著玄燁的嬤嬤不是賀嬤嬤而是完顏嬤嬤,顧婉問完顏嬤嬤,完顏嬤嬤只說賀嬤嬤吃壞了肚子所以跟她調班了。不過,等玄燁帶著蘇麻喇姑走過來的時候,顧婉倒是更相信賀嬤嬤是早就知道了孝莊今天會砸董鄂妃的場子,不想拉仇恨值所以病遁了。
今天皇四子的洗三宴較之前面三位皇子規格尤為的高,順治還把自己的奶嬤嬤高氏,那拉氏當作今天洗三宴的“恭洗人”,足見對皇四子的喜愛。董鄂氏現在雖然在月子中,但是前來道賀的宗室福晉,誥命夫人嘴里那喋喋不斷的恭喜聲和好聽話還是讓董鄂氏身心舒暢。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玄燁和福全相攜走過來了,聽著太監宮女此起彼伏的“二阿哥安。”“三阿哥安。”的,董鄂氏的好心情就少了四分之一。
“娘娘也莫要多計較了,皇家向來最重視的就是子嗣繁衍,娘娘總是不能一個人霸占住主子爺的,主子爺對娘娘和四皇子如此重視,奴才也就放心了。”董鄂氏的額捏瞧見董鄂氏變了臉色,連忙勸慰道。
董鄂氏沒有說話,也沒有應聲。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在皇宮之中是驚世駭俗的,但是夫君只有一個,明明夫君也是愛著她的,她為什么要把夫君讓給后宮其他的女人。
董鄂氏的額捏知道女兒不做聲就是不同意,嘆了口氣。“你啊,性子總是這么倔,你這性子要是不改,早晚是會吃大虧的。”
“額捏,皇上他會保護我的。”這個時候,董鄂妃倒是反駁的迅速。
董鄂福晉搖了搖頭,她這個女兒還是經事的少,不知道女人嫉妒起來有多可怕,不過,既然女兒進宮這么久還能保持這樣的天真,看來主子爺寵的也厲害,希望主子爺能夠一直護住女兒吧。
母女兩個正說著話,忽然覺得外面不太對勁兒,這恭賀聲都沒有剛才響亮了。董鄂氏派王嬤嬤出去查探一下情況,沒過一會兒,王嬤嬤就帶著童嬤嬤一塊兒進了寢室之中。
王嬤嬤沉穩,童嬤嬤機警,因為生了皇子,董鄂氏不放心兒子就想要把身邊貼心得用的奴才派到兒子身邊一個保護兒子的安全。董鄂氏本來屬意的是沉穩的王嬤嬤,誰知,王嬤嬤竟是在指派的前夕犯了個錯,最后這美差事就被童嬤嬤給撿了去。
童嬤嬤照顧皇四子無事不方便出現在董鄂氏的面前,這回董鄂氏要派人打聽的事,童嬤嬤搶在王嬤嬤前面就掐魅的匯報給董鄂氏了。
“回稟主子,是二阿哥和三阿哥帶著蘇麻喇姑和烏蘭嬤嬤來參加四阿哥的洗三宴了。”
董鄂氏的好心情徹底沒了,她胸口狠狠的起伏了兩下,壓抑住心中的怒氣,壓低著嗓子問,“什么叫帶著蘇麻喇姑和烏蘭嬤嬤,太后是把這兩個嬤嬤賜給二阿哥和三阿哥了嗎?”
“這這這。。。”童嬤嬤光顧著搶功,董鄂氏問的這個問題她根本沒有注意到。
“主子,今天慈寧宮請過安之后,太后娘娘是單獨把二阿哥和三阿哥留下來的,我們現在爺打聽不到確切的消息,不過,蘇麻喇姑和烏蘭嬤嬤的確是都跟在二阿哥和三阿哥身邊的。”王嬤嬤說的中肯,卻是讓董鄂氏十分的火大。
“她這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要搶我兒子的風頭。”
盡管董鄂氏沒說這個‘她’是誰,但是屋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董鄂氏口中的‘她’就是孝莊皇太后。
“娘娘你消消氣,月子中不宜動怒啊。”董鄂福晉見董鄂氏氣狠了,連忙勸解道。
“皇上呢?”董鄂氏抓住王嬤嬤的手急切的問。
王嬤嬤跪在董鄂氏的身前,恭順的回答道,“回稟娘娘,皇上正在乾清宮中宴請宗室親王和貝勒們。”
“王嬤嬤。。。不,童嬤嬤,你去乾清宮一趟,去把皇上找來。這后宮再大,也是皇上的后宮。”董鄂氏是下定決心要為自己的兒子爭這口氣的,王嬤嬤畢竟跟董鄂氏不是那么親近,像這樣的大事,董鄂氏還是習慣使喚童嬤嬤。
“是,主子。”童嬤嬤高興的應了一聲,交代好四阿哥身邊的宮女太監嬤嬤們要小心照看四阿哥之后,就顛顛的跑去乾清宮請順治帝去了。童嬤嬤倒是想要朝王嬤嬤投去一個挑釁和嘲諷的笑,但是現在主子在場,童嬤嬤也就沒有這么大的膽量,所以童嬤嬤也就沒有發現王嬤嬤掩藏在眼底身處的憐憫和嘲諷。
“嬤嬤,烏蘭嬤嬤呢?”快到吉時了,顧婉混在一群妃嬪福晉和夫人之中,一轉眼就發現一直跟著二阿哥的烏蘭嬤嬤不見了。
蘇麻喇姑瞧見問的是玄燁介紹過的小宮女,不由的高興顧婉的警惕性強。“有些話不該問的你就不要問。“
“我知道了,嬤嬤。”顧婉果然是不再開口說話了,當然,不是因為蘇麻喇姑的警告,而是顧婉不想摻合到孝莊和董鄂氏的事情之中,一個是順治帝的生母,一個是順治帝最愛的女兒,這兩個人之間的爭斗,注定了就是兩敗俱傷。
自從童嬤嬤臨時走了之后,壓在彩蝶等伺候四阿哥身上的重擔就更重了。今天洗三宴上人來人往的,四阿哥年紀太小,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就在彩蝶轉身的一瞬間,余光好像瞥見了王嬤嬤的身影。彩蝶疑惑,王嬤嬤作為皇貴妃主子的貼身嬤嬤,不是應該陪在皇貴妃主子身邊嘛。
在這種好奇心的驅使下,彩蝶獨自穿過回廊,來到了偏僻的花園邊上。彩蝶隱約瞧見有兩個宮女打扮的人在說話,但是卻看不清楚具體是誰。
難道王嬤嬤在和人私會?這樣的猜測瞬間讓彩蝶興奮了,要是她能知道那個人是誰,那么她一定能夠晉升到二等宮女的。
彩蝶伸長了脖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轉換著角度,想要看清那兩個人,就在這一晃神的功夫,那私會的兩人就變成一個人了。
彩蝶著急了,怎么另外一個人突然就不見了呢。想要湊近了看,但是彩蝶還不敢把鞋子踩在花園的土上,伺候四阿哥的嬤嬤們可是要求的十分嚴格的,有一點臟污就要被訓斥半天呢。正左右搖晃身體呢,彩蝶不經意的就撞上了一個身穿一等宮女服飾的人。
手腕上一陣刺痛,但是彩蝶也沒有心情理會了,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你這小宮女走路都不看道的嗎?”
“姐姐,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彩蝶連頭都沒有抬,視線全部都集中在這位大宮女腳上穿的秀了盛開的蘭花的千層鞋上,能穿上這樣的鞋子,這位大宮女想來在主子身邊一定十分得臉。
烏蘭有些詫異,這個小宮女竟然沒有聽出自己明顯比較蒼老的聲音。這樣也好,烏蘭緩了緩,決定先放過這個小宮女,不滅口了,畢竟從今天過后,四阿哥就要經常生病了,要是這個時候四阿哥身邊死了個宮女,難保不會有人順藤摸瓜查到主子這里來。
“就罰你罰跪一刻鐘,也給你漲漲記性。”說完,烏蘭就走了,彩蝶被這么一嚇徹底老實了,什么王嬤嬤,什么私會全都給忘在腦后了,心急火燎的跪滿了一刻鐘,整理好衣服保證沒有一絲灰塵之后,彩蝶連忙朝著四阿哥的寢室奔去,吉時真的快到了。
到最后,皇四子的添盆禮上還是多出了順治帝貼身的一塊玉,皇四子配合的哭的響亮。聽著童嬤嬤在寢室里面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那些蒙古妃嬪是怎樣的不高興,怎樣的憋屈,董鄂氏就高興。夫君是屬于她的,任何想要搶奪夫君的人她都不會放過,特別是皇后。
然而,董鄂氏還沒有得意太久,入夜后皇四子喝完奶入睡之后不久就啼哭不止,請了太醫過來,忙活了半夜,最后卻是只查出來皇四子這是被白天的熱鬧場面給驚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