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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念不肯抬起頭來，凌啟安看不到她的臉，更看不到她難過得快要死掉的神情。

“傾念，那你就抬起頭，讓這位凌先生好好看一看，他就會知道我已經對那個不知好歹的艾薇手下留情了。”沈玉冷冷的聲音再次在這偌大的包廂內響起。

沈玉的話并不多，但對于凌啟安來說，每一句，都如雷貫耳。

“我……”傾念猶豫著，怎樣都不肯抬頭面對凌啟安。

“小念。”凌啟安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面對自己。

這次傾念沒有反抗，而是順著凌啟安的手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望著他。

看到傾念面容的那一刻，凌啟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沖到頭頂，心痛得幾乎要后退一步，脫口而出：“你的臉、你的臉怎么回事？”

“拜艾薇所賜，我妹妹的臉險些就毀了。”沈玉走上前一把推開凌啟安，順手扶著傾念的臉頰輕輕轉過去，讓傾念的耳朵部位面向凌啟安，憤憤道：“還有她的耳朵，全都是拜艾薇所賜，傾念無緣無故被艾薇傷成這樣這還不夠，她被二十幾個男人毒打，差一點就被那群混蛋玷污。”

“……”凌啟安語塞，鋪天蓋地的自責涌上心頭。看著傾念耳垂處那一道撕開的傷口，心中的痛不可抑止的洶涌。

雖然傷口已經好了很多，但凌啟安依舊能想像得到傾念的疼痛和最初的血肉模糊。

還有傾念那白皙粉嫩的小臉，竟是一道道血印子，嘴角淤青，眉眼處有一條長長的傷痕。

凌啟安表情扭曲，可怕的烏云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啟安，我想你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黎業尊走過來冷冷說道：“傷害傾念的那些男人我都已經教訓了一番，唯獨讓過了艾薇，可她依舊對傾念和她的朋友百般刁難，才會有今日的下場。”

聽了黎業尊的話，再看看傾念臉上的瘀傷，凌啟安似乎明白了什么，臉色變得如同狂風暴雨前夕的天空，眨眼之間陰沉可怖。猛地轉過身逼近艾薇，大手如同鐵鉗箍住艾薇的手腕，聲音愈發的冷硬：“是你做的？”

艾薇只覺得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她知道凌啟安的脾氣，不敢撒謊，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是、是、可、可是，可沈傾念她也……”

“啪”的一聲脆響，一個玻璃杯應聲而碎，玻璃碎片蹦了幾下折射出異樣的光，最后無聲無息的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在為艾薇愚蠢行徑造成的后果而默哀。

凌啟安面前桌上的杯子毫無征兆的被摔得粉身碎骨，他皺著眉，把艾薇扯到眼前：“我說過什么？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離小念遠一些，你竟敢違背我的意思，還雇傭打手把她傷成這樣，現在還有臉來我這兒惡人先告狀，我是不是對你太過縱容了。”

此時此刻的凌啟安猶如一頭咆哮的雄獅，就那樣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滿身血污的艾薇激動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