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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最后都是一捧灰,何不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呢?
許谷之前問過自己想要什么,發現沒有答案。對她來說,說書也好,考取功名也罷,無論是哪一種她似乎都能接受。
然而在周鈺來了之后,她卻想試試自己是否真如所有人希望那般金榜題名。她有未過門的夫郎在等她,有未及笄的弟弟在支持她,她必須活出個模樣。
許谷想著這些,又看看顛勺的陶然,想著她也是自己一個人過,不知道將來有何打算便笑著問她,“那你有沒有什么中意的人?”
聽著她這話的下一句像是“我有一個弟弟,你要不要考慮考慮”,陶然嘴角剛抽了抽就聽到身后咣當一聲響。
突然的聲響倒是讓陶然嚇了一跳,她回頭才發現是湯圓端著的盆掉地上了。盆里是她之前處理干凈的魚,讓他在外面洗干凈端回來。
鐵盆咣當一聲砸在了地上,盆里被開膛破肚處理干凈的魚一下子從盆里掉出來,一溜煙的滑了老遠,只留下一條長長的水痕。
“沒砸著腳吧?”陶然看他盆掉了之后就悶不吭聲的低頭蹲在地上撿盆,立馬放下手里的大勺過去,拉著他檢查了一下,看到他的腳上連帶著衣擺只是濺到了水才松了一口氣。
陸喃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直到陶然拉著他檢查了一遍才悶悶的說道:“沒砸到腳。”
陶然已經檢查完了,聽到他這慢半拍的反應搖頭笑著將盆撿了起來,又把那條摔在地上的魚提著鰓放回盆里,掂了掂重量,鐵盆加上十來斤的魚的確不輕,不由得說道:“放在這我待會兒再去洗一遍。”
陸喃低頭摳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指頭,抿了抿嘴唇最后順從的嗯了一聲。
聽他沒再逞強要去洗魚,陶然倒是省下了勸他的話。
其他的菜差不多都洗好了,陸喃就坐在另一個煮湯的灶臺前面,兩只手提起他因為洗魚弄的濕漉漉的衣擺對著里面的火烤衣服。
陶然本來還怕他別“引火上身”,等后來看見他還會時不時抖一抖衣服翻個衣服面什么的,才任由他坐在那里。
陸喃是一個安靜話不多的人,當他乖乖的坐在一旁烤火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忽略他。
不過因為剛才他的小插曲,陶然避免了回答許谷的那個問題。此時再看準備烤袖口的湯圓,怎么看怎么覺得他來的太及時了。
似乎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樣,陸喃回頭看了她一眼。陶然沖他笑了笑,他抿了抿嘴角,最后才對她扯出一張笑臉。
雖然湯圓的存在感低,但許谷也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和陶然一起扯些閑話。
從湯圓把盆摔了之后,他就沒離開過陶然一步。陶然去洗魚,他就跟只尾巴似得站在她旁邊看著。陶然炒菜,他就坐在另一邊烤火。等最后盛飯開飯了,他還是要跟她一起端著菜才出去。
許谷看著寸步不離陶然時刻防著她的湯圓,有些忍俊不禁。她是無意中做了什么嗎,才會讓這個性子軟糯容易害羞的湯圓防她跟防賊似得?生怕她偷了陶然?
看這場景便可以想象的到這湯圓必定是平日里粘陶然粘慣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一副習以為常絲毫沒有疑惑的神情。
僅僅粘人卻聽話這一點自己那弟弟就做不到,也不怪和陶然沒辦法處的更深。
等所有的飯菜都端上桌后,何天則捂著耳朵出去把鞭炮放了。
噼噼啪啪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早已響徹陸縣的大街小巷,那個熱鬧勁幾乎讓陶然覺得這就是過年了。
許小米之前跟何天掰扯了半天,好說歹說以今天過小年大家好不容易休息不如喝兩杯酒為理由從何天牙縫里摳出來一壺好酒。
陶然是屬于會喝的那類,許谷是屬于能喝的那種,兩人對視一眼便開始給何天倒酒。許小米咬著筷子等著看熱鬧,湯圓則是嘴不停的吃飯仿佛從坐下起就除了飯什么都看不見聽不見一般。
“何天,這酒好不容易拿出來,不喝進你肚子里你心疼不心疼?”陶然勸酒最會捏人的弱點勸,果然聽了這話本來還有些猶豫的何天果斷的妥協了。
何天從廚房拿了個大碗,把自己面前擺的小酒盅替換掉,抬起下巴道:“要喝我就用大碗跟你們喝。誰先醉這壺酒誰掏錢。”
陶然許谷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她們兩個人聯手還能灌不醉你一個何天?
事實證明……的確沒灌醉。
何天不愧是屬貔貅的,除了只進不吐之外,還有給多少吞多少的能力。
陶然覺得自己喝的有點飄好在還能穩的住腳,而許谷已經開始拿著酒杯在晃了,唯有何天,四平八穩的坐在太師椅上,微瞇著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
陶然心底悔呀,何天這種人屬于喝酒上臉但她不醉型的。可憐她和許谷看何天兩碗酒入肚后紅了臉以為有戲,又開了兩壺酒。何天本著誰醉誰付錢也不管,開多少喝多少。
如今眼見著她們要輸,陶然晃著手里的酒杯眼睛瞄上了一旁扶著許谷的許小米。
陶然喝的也不少,此刻酒勁上來臉色微紅,眼神迷離嘴角微微帶笑,比平時溫和時候的她多了些許說不出的韻味風流。
陸喃邊啃著雞翅膀邊偷偷拿眼睛瞄她,正看的好好的呢就發現她眼睛定在了許小米身上。
他心底疑惑的咦了一聲,想著陶然不是說掌柜的喜歡許小米嗎?怎么她喝醉了還老看他?
陸喃覺得陶然不是那種會橫刀奪愛的人,所以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遍。
難道她在看許谷!剛才在后廚許谷還問她有沒有中意的人……
嘎巴一聲,陸喃把嘴里叼著的雞骨頭咬碎了……
陸喃悄悄的伸手扯了扯陶然的袖子,想提醒她許谷是有夫郎的人了。可這剛拽上她的袖子還沒說話,陶然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沖他使個安撫的眼色。
陶然還以為湯圓是擔心她,便握住那只扯她袖子一點也不安分的手,看他終于老老實實的吃飯了,才出聲對許小米道:“小米你姐姐這要是輸了,你就得替她付酒錢了,要不要你替她跟何天喝兩杯?”
許小米一聽付錢,二話不說的擼袖子就要干,抬起下巴冷哼道:“來,我喝不死她!”
聞言何天本來正在瞪陶然的桃花眼頓時無奈的看向許小米,勸道:“你別被她當槍使,你哪會喝什么酒!”
“我爹會釀酒,我從小就喝,怎么不會!”許小米拿過一只干凈的碗就往里面倒酒。
何天側頭正準備讓許谷多少勸兩句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喝不倒我們姐弟倆,休想讓我付錢。”說著許小米就已經喝上了,何天去搶他碗的手終究是慢了半拍。
沒辦法,他跟自己杠上了,何天只能陪他喝。
陶然本來覺得何天肯定會讓著許小米,至少會裝醉讓他贏,才讓他來的。沒成想許小米的確也是個能喝的,好歹比許谷要強些。
何天也的確如陶然所預測的那般怕他喝多了不舒服假裝認輸讓了他,誰知許小米得知自己贏了之后高興的自己又喝了不少,何天跟著拉都沒拉住。
陶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許小米也是個會說書唱曲的。
他醉了酒就爬上一旁的空桌子上,一把揮開何天扶著他的手,站在上面翹著蘭花指咿咿呀呀的就開始唱起來。一人分飾幾角毫無壓力。
陶然陸喃聽的鼓掌叫好,何天一邊瞪她倆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幫著勸就算了還陪著他瞎起哄,一邊仰著頭虛扶著聽到掌聲叫好聲后福禮的許小米。
本以為聽到許小米醉酒后唱曲這就是最大的驚喜,誰知道他竟然還給何天來了個“流氓搶親”強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