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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陸喃心中的一番想法陶然自然感覺不到。但她卻難得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底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就在她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時卻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忘了看衣服被老鼠咬了多少。
顯然現在再過去肯定會吵醒剛睡著的湯圓,陶然在床上又翻了幾次身才慢慢睡著。
雖然昨晚因為老鼠風波折騰了小半宿,但陶然第二天還是早早的就起來了。今天小年又稱為祭灶日,需要祭拜灶王爺,剪窗花,貼春聯,清掃屋子等等,在她以前生活的現在社會,這個節日已經慢慢的被忙碌的人們淡化和忽略了,因此這些習俗也很少堅持。最多就是過年的時候會收拾屋子貼個春聯,至于剪窗花這種東西,更是很少人會做了。
關于小年還有個故事,陶然也是昨晚吃飯的時候才聽許谷說的。
傳說小年需要祭拜的灶王爺原為平民張生,娶夫之后終日花天酒地,敗盡家業淪落到上街行乞。說一天,她乞討到了被她休掉的夫郎郭丁香家,見著他再聯想自己的混賬行為竟是羞愧難當,一頭鉆到灶鍋底下燒死了。
陰差陽錯的是上天玉帝知道了這件事,認為張生能回心轉意,還沒壞到底,既然死在了鍋底,就把她封為灶王,每年臘月二十三、二十四上天匯報,大年三十再回到灶底。
因為有了玉帝的話,張生成了灶王爺。老百姓覺得灶王一定要敬重,因為她要上天匯報。于是,民間就有了臘月二十三、二十四的祭灶“小年”,祈求來年平安和財運。
灶王爺每年這兩天都要上天跟玉帝匯報,怕她說壞話因此小年的時候大家會買些灶糖給她供上,讓她吃了糖嘴巴抹了蜜,上天能說些好話。
而陸縣這邊賣的灶糖即所謂的糖瓜,就是麥牙糖沾芝麻做成葫蘆或瓜形,脆香味甜。
加上今天在食為天過小年,陶然去的時候還得再去菜市那邊買些菜。張姨回家了過節去了,顯然指望食為天里現在還剩下的三人去買菜也不太可能。因此昨晚回來之前何天就把買菜的錢給了她。
陶然想著早上的菜市也很熱鬧,便喊醒湯圓帶著他去逛了逛。
雖然昨天睡的晚,但早上起床之后湯圓依舊是很精神,聽她說要去買菜,立馬提著籃子跟個小夫郎似得跟在她后面。
買菜要趁早,去晚了就都是被人挑揀剩下的了。陶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早飯也是買了路上拿著吃,而不是悠閑的坐在那里。
她去的雖不晚,卻也算不上早。因為過年過節,集市上更是熱鬧。怕路邊各種小吃零食把湯圓的魂兒勾走了不知道跟著她,陶然還是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往東的菜市離老遠就能聽到各類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嘈雜熱鬧聲。
陶然邊想著今天的菜單邊挑選菜。她以為來了菜市場沒什么能吃的,湯圓應該不會亂走。誰知道等她討價還價買了菜之后一回頭就發現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不見了。
陸喃是看見了一旁有賣魚的,在木盆里個個活蹦亂跳看起來很有趣。他看陶然似乎還得再等一會兒才能買完,就往賣魚的那邊挪了挪,勾著頭看人家桶里的魚。
魚攤上人也不少,后來聚集過來的人輕而易舉就把瘦弱的湯圓遮的一干二凈。
陸喃雖然在看魚,卻也時刻注意著陶然,怕她買完菜找不到自己。因此等陶然站起來往四處亂看的時候,他就趕緊的從人里面擠出來,提著籃子往她身邊跑去。
“又是什么把你人加魂的都勾走了?”陶然看他沒走丟才松了一口氣,將菜放進籃子里,自然而然的接過籃子挎在胳膊上笑著問他。
“那有賣魚的。我看魚長得挺肥,就多看了一會兒。”陸喃指著不遠處的魚攤。
陶然看了他一眼,問他,“今天想不想吃魚?”
陸喃眼睛亮了亮,但覺得買菜的錢是何天給的,肯定不能只買自己想吃的,心底一陣掙扎,試探性的問道:“掌柜的喜歡吃魚嗎?”
“何天不挑食,能吃的她都喜歡吃,最喜歡吃的東西就是不花錢的。”陶然邊說邊帶著他又回到了賣魚的那里,擠過圍觀殺魚的人進來,蹲在木桶旁挑了一條肥青蓮。大概有十來斤的樣子,夠做好幾種魚的菜了。
陶然本身會殺魚,怕魚攤老板因為客人多殺魚敷衍處理的不干凈,便買了活魚回去,藤條穿過魚嘴,陶然就這么提回去的。
買完菜就該去買灶糖和窗花了。窗花放在湯圓懷里沒事,至于灶糖,她有點擔心湯圓會把它們放在肚子里。
回去之后,陶然把屋子打掃一遍貼了窗花,才祭的灶老爺。
她把糖剛掏出來湯圓的眼睛就沒從她手上離開過,陶然明顯能看出他想嘗嘗,然而從始至終他就只盯著看,沒張嘴說吃。
“想不想嘗一塊?”看著饞的跟只貓兒一樣看見魚就差沖她喵喵喵的湯圓陶然忍著笑,捏起一塊糖瓜。
“能、能吃嗎?”陸喃激動的又往她面前湊了兩步,兩只手繳在一起。
陶然也沒逗他,將糖瓜直接給了他。得到糖的陸喃樂瞇了眼出了灶房。
然而就在他剛出門就瞪大眼睛唔了一聲,因為他看到了既讓人生氣又覺得好笑的一幕。
因為待會兒要去食為天,陶然買了菜就直接放在屋里的桌子上,也沒收起來。那條肥青蓮怕腥而是隔了盤子放在桌子上的。
可能是魚自己撲騰著從盤子里跳下桌子,魚腥味一散開引來了周圍的野貓,才有現在這一幕——
一只才兩只拳頭大小的姜黃色白肚皮的小奶貓正彎曲著兩條后腿繃直前爪哼哧哼哧的拖著比它大上幾倍的魚往門口拉。
魚被咬了尾巴自然嫌疼,撲騰的更厲害,小貓一不留意到嘴的魚就這么撲騰掉了,立馬唔唔著過去伸出爪子按住魚身,重新去叼尾巴。
魚一掙扎,比小貓腦袋還大的魚尾巴就這么啪的“一巴掌”抽在了貓臉上。
“喵嗚!”小奶貓被打的有些炸毛,還不算很鋒利的爪子從肉墊里彈出來往魚身上抓。
一魚一貓,誰都不愿意妥協,就這么僵持著。
陸喃本來很生氣魚被貓拖跑了,但等看到這一幕又覺得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貓再大點,魚再小點,他今天就別指望再吃魚了。
“不許偷嘴。”糖有些粘牙,再加上本來就很甜糯沒威脅性的聲音聽起來更是溫和。陸喃嘟囔一句趕緊跑過去提著藤條把魚從地上提了起來。
小奶貓一看魚被陸喃提走了,竟然不怕人的沒跑掉,而是愣了愣趕緊追著他喵喵喵的叫著,還不停的伸爪子去抓魚尾巴。看魚被提的更高了些夠不著了,這貓居然耍賴似的纏上了陸喃。
它發揮著自己的小奶音喵喵喵的仰頭沖陸喃叫喚,軟和的小身子來回在他腳下蹭來蹭去,不讓他往前再走,甚至想扒拉他的褲子爬他身上去。
這又不是老鼠,再說魚也沒被它偷走,一時陸喃對著這個纏著自己的小奶貓有些手足無措。眼見著它用爪子扒拉自己的褲腿要往上爬,他才一手提高魚,一手抓緊自己的褲腰帶,抿著嘴唇有些無措的轉頭朝灶房里喊,“陶然……”
相處這么些天陶然就沒聽過湯圓喊過自己的名字。她起初也沒跟他說過自己叫什么,他真正知道自己名字反而是她第一次帶湯圓去食為天那天,他聽見別人喊她陶然。
知道她叫陶然湯圓就跟覺得自己得到什么寶藏一樣藏在嘴里就是不肯開口,再加上兩人很少分開因此他竟沒有喊過她。
此刻聽著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被他甜糯帶著無措求助的聲音喊出來,陶然愣了一瞬,趕緊從里面出來,急忙問他,“怎么了?”
陸喃一看救星來了,立馬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己腿上還在撓他褲腳的貓,微微扁著嘴巴沖她無措的說道:“怎么辦我把它偷出來的魚提回去它就扯我的褲子。”
這個有心機的小□□!陶然瞇著眼從陸喃手中接過魚,緊接著貓就轉移到了她腳邊。只是喵喵的叫著,卻不敢過去蹭她褲腿。
第一次見偷嘴還這么膽大的貓,陶然嘖了一聲,“這貓膽子真肥,沒偷吃成被人發現了還耍賴的不肯走。”
陸喃蹲下來,試探性的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看它沒反對還喵喵的用毛茸茸的小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立馬舒服的瞇了眼睛,回屋把陶然今天剛買自己的糕點拿出來遞到它面前。
按理說聞著魚腥味的貓是不會再愿意吃別的東西,誰知道這只小貓卻喵嗚嗚的低頭吃陸喃掰了放在地上的糕點。
陸喃看的開心,又伸手呼嚕了一下貓的身子,笑瞇瞇的仰頭沖陶然道:“要不咱們收留它吧。”
一旁看的有些吃醋的陶然心底冷笑了兩聲: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