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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雅反問:“合著你就是因為公司有我一半才來出場救我,唉,把公司全權交給你管我還真不放心?!?
“好了好了,再怎么說你母親也是我的養母,給哥哥我一個面子,別跟我算賬了。今天哥哥我心情好,出來聚一聚?”
“哪?”
“落色酒吧?!?
等她在落色酒吧的時候,蘇筌已經開始泡上妞了。
她走過去,一把將那不三不四的女人拉起推開。
“你誰啊你?!迸藛査?。
“他媽!”林笙雅冷冷一瞥還想說話的女人。
“神經病。”女人扯上自己的包,踩著高跟鞋不服氣地離開。
林笙雅雙手抱胸。
看著他,沒什么好臉色:“夜店的女人你都敢惹,不怕得病?”
“這不有你救場呢嗎?”
蘇筌將手架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狹長的雙眼目露精光,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像是一個狐貍。
“怎么,你跟顧宸霖搞上了?”沒想到他不過一年沒回內地,就等到他們同居的消息了。
“關你什么事?!彼似鹨槐{色妖姬,直接灌入嘴里解渴。
“他惹你不高興了?”
“你特么有病啊,別老跟我提他成不成?!苯裢硭龝簳r不想聽到顧宸霖的名字。
“成成成?!碧K筌也不想惹她不高興,留了位置給她。
等到她坐下,給她開了瓶酒。
“不醉不歸。你醉了我負責把你送回家?!?
“諒你也不敢不把我送回家。”林笙雅知道他喜歡自己,他也在母親的墳前向父親發過誓,永遠不碰她,無論如何。
蘇筌這人太危險,無論是他身后的勢力,還是他這個人。但他有一點很好,絕對有自己的底線。
“喝吧,不高興的都咽下去,人生就會好許多?!?
他點燃了煙,后來忽然想起林笙雅不喜歡煙味,又抽了兩口就按滅了。
這個細節,林笙雅看在心里,又讓她想到了顧宸霖。
顧宸霖也抽煙,但自從知道她不喜歡煙味后,再也沒在她面前抽過,現在也基本不抽了。
她悶頭喝了幾口酒,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頭,姿態慵懶,看著蘇筌,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很喜歡顧宸霖?!?
“我知道?!碧K筌也喝了一口。
“但他心里似乎一直有一個喬詩語?!?
人們都說,活人比不上死人。
哪怕那個人傷他再重,似乎都無法被撼動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對自己很好,但她總覺得兩人之間缺了點什么,是戀愛的瘋狂?還是為了愛不顧一切的肆意?
她又想了想,難道他是怕了,所以不敢再對另一個人付出真心?
呵。
可她再也不能多愛他了。哪怕將自己全部奉上,哪怕一無所有,她也不能再愛他多一點,因為心也全部都給他了。
“如果你永遠得不到回應呢?”
蘇筌給她了一個假設。
“他不會對我那么狠,我打賭?!彼⑽⒁恍?,有點兒凄涼。
“傻丫頭?!碧K筌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酒吧里的喧囂,在這一刻似乎在這個時候與角落里的兩人無關。
——
松軟的被子,帶著檀木香。
林笙雅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了眼天花板心里就知道自己在什么地上,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坐起。
她再三看了眼周圍,確定和心里想的沒錯后,低低咒罵了蘇筌一聲,這個王八蛋。
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象,她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臉,差點兒低低哭起來。
昨晚上……
所以不是夢,是她真的回家了?
蘇筌把自己送回了爸爸家,然后發生了啥?
是爸爸鐵青的臉,哥哥幸災樂禍的笑,還有跪在老媽遺照前被懲罰的蘇筌?
她好像也被要求罰跪了,但因為仗腦子糊涂行兇,差點將家里鬧得雞飛狗跳,所以被哥哥扛著來睡覺了。
她心里有點兒煩亂。
想了想差不多就這么些事了,待會跟爸爸道個歉再灰溜溜回家最好不過。
想著她掀開被子,正要下床,她的眼睛瞄到了床頭柜上的手機,腦袋里關于她昨晚捧著手機不知干啥的畫面一晃而過。
她快速打開手機,看了看界面,感覺沒什么不對勁,和往常一樣。
正要將手機關掉,她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微信的app哪去了?
昨晚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涌來,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現在還能還回憶起,自己在微信的編輯框內寫了什么,對方是誰。
對象是顧宸霖,編輯框內是大約是這樣的一段話:
暗戀你六年,我笑過哭過,有過后悔但更多的是堅持。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一個什么樣的感覺。
我的以為里,你認為我是你的妻子?可我們是合約的身份。你愛我?或許只是親情。你喜歡我也不過是對一個小輩的喜歡。所以我想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答案。
如果你愿意,我們就一直在一起,我會撕了婚前協議,我們做到真正的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又覺得我違背了婚前協議,我們可以離婚,我并沒有怨言。
今天一直難以啟齒的話都是這些,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像是戀人一樣地在一起。
你對我的好,讓我常常分不清楚界限,我怕有一天會突破了它,到時候我怕我很難下臺。所以我給自己一個機會,來說清楚我內心的想法。
我等你的答案。
這就是所有。
可后來她做了什么?
這一通表白過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微信卸載了?因為……不敢看他的答案,決定還是當個鴕鳥?
天吶!林笙雅你怎么會那么蠢。
還不如先看他給的答案,看了答案再告訴他自己喝醉了,這一切都是誤會也好。
難道現在要下載個微信,在這么清醒的情況下去看他的答案嗎,恐怕看見一個自己都接受不了的答案后,就連回復他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林笙雅,你真是蠢爆了。
她怒罵自己一通,起身去浴室洗漱。
來到樓下,氣氛是一片的肅穆。
林父正在吃早餐,他有個規矩,吃飯不得發一言。
旁邊的兩個小輩也都戰戰兢兢地吃著飯。
蘇筌有說過,她爸比他家的老爺子還兇,又是敬重的長輩,所以他的規矩他還是聽的。
林笙雅對這一切只聳聳肩,利落地坐到他們對面。
沒辦法,她爸生了她,就注定是天敵的出現。
自從她坐下,空氣中又沉寂了幾分,剛剛還有碗筷相撞的聲音,現在啥聲都沒有了。
她也沒表現出來什么,該吃吃該喝喝,一樣都沒閑著。
那端,父親把筷子往桌上那么一放,其他兩個都乖乖地也跟著不吃了。
“跟宸霖吵架了?”
嚴肅的聲音響起。
林笙雅秉著他給立下的規矩,也不吃了。
“嗯?!?
“你說說你,你一天到晚干點什么好讓我高興一下?你嫁了顧宸霖我還勉強覺得是一件喜事,還沒高興多久呢,你就吵架,別多說,一定是你的問題。”老爺子可相信顧宸霖了。
“你覺得是就是吧?!绷煮涎疟揪筒淮蛩銥樽约籂庌q什么。
“你們……結婚了?!”蘇筌呆愣在原地,簡直想爆粗口。
“對,結婚證領了?!绷煮涎趴粗屗灰f什么。
蘇筌被氣到了,幾次想開口說話,都不知道怎么說。這死丫頭片子怎么亂來呢,這這這……
“現在打電話回去給我向顧宸霖道歉?!?
林笙雅一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無論錯誤是不是在她,只要矛盾一發生,他都是將她的尊嚴踐踏在腳下,指著別人讓她道歉。
“我不道歉,我沒有什么錯?!备螞r她和顧宸霖的矛盾也沒有誰對誰錯的說法,就連源頭也不是激烈的爭吵。他們只是在冷戰而已。
至于她該拿什么點向他道歉,很可笑,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顧宸霖是怎么回事,前幾天不回家,她可以勉強當作他幫她去拉投資商,需要應酬,又不想要她擔心。
那么昨天晚上呢,他冷漠地離開家,之后過了十二點也不回家,之后更是一個電話都沒有。
就連這錯,也是在她身上的嗎?
“這事本該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要管,可你做的,實在是不得不讓我管。林笙雅,站起來。”
林父怒斥。
“別別別,爸,笙雅一定不是這么無理的人?!?
蘇淪還是在乎這個妹妹的。
“對啊,爸,我媽還在這看著呢。她那么喜歡笙雅,看見你這么對她,她還不得托夢來揍你。”蘇筌及時將林夫人拉出來,指著遺像。
林父看了一眼自己的愛妻,臉色更加鐵青:“你個外人沒資格管我家的事,乖乖吃飯。還有你,蘇淪,沒改名林蘇淪之前也沒資格管我家的事,你們倆都給我吃自己的飯。林笙雅,你給我站著?!?
得。林父這一開口,姓蘇的兩個都默默坐下吃飯,看著自己疼愛的妹妹,都覺得有點兒心疼。
林笙雅倒是覺得沒什么,該站起來站起來。
“懲罰是什么,自己知道,去門外站著。”
“哦。”
她轉身朝門外走。
冷得刺骨的風直接沖進來,凍得讓她瑟縮了一下。
她快速拿了一件掛在沙發上的薄外套給自己披上。然后站在門口,面對著大院,面對著祖國的大好河山,默默伸出自己的兩個小拳頭舉過頭頂,接受著“林”家人的體罰。
呵呵,所謂林家人的體罰,其實也就罰她一個。
屋里現在是怎么樣的景象她不知道。
院子里,跟她同一輩卻小上好幾歲的幾個包的跟粽子一樣的娃娃們正玩得火熱,又是打雪仗又是放鞭炮。
可憐他們沒有一個叫林正興的爹,不然分分鐘變成五好少年。
她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
……
手酸。
這是舉上十分鐘后,她腦子里唯一的想法。
她閉閉眼睛,嘴唇凍得發紫。
今天雖然有太陽,可室外的溫度還是零下三度。更何況還在消雪,體感溫度就更冷了。
似乎是老爺子去逗鸚鵡了,很快兩個“蘇”家人跑了出來。
一個人手里端了果汁,將吸管放進她的嘴里,一只手端著,另一只手給她揉肩。
另一個人呢抓著她的兩只手,讓她可以不用力,自然垂墜,但還是保持著舉手的姿勢。
“你們不怕老爺子沖出來打你們嗎?”林笙雅又是感激,又是玩味地笑了笑。
“不怕嘿嘿,他是有規矩,是嚴,但我們是‘蘇’家人,他不能打我們。”蘇淪笑得花枝亂顫。
見他那么自信,與低估林笙雅對他的自信報以同情一笑。
果然,不出五分鐘,三個人從高到矮都站在大院的院子里,扎馬步……
——
遠在啟承醫院的顧宸霖正躺在病床上,護著懷里的小孩子。
一邊,他又看著手機里昨晚林笙雅給他發的洋洋灑灑的一串告白。
他渾渾噩噩地想了一晚上、思考了一晚上,醒來便編輯了自己的話發回去。
放下手機他側了個身,給懷里的人掖好被子。
那是一個小小的男孩,腦袋上纏了幾圈紗布,其他地方倒還好,只是擦傷。
長得眉清目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越看他越覺得和笙雅有那么幾分相似。
小孩正拿著他買的小汽車玩具自顧自地把玩,玻璃球似的清澈的眼睛里充滿著對世界的好奇。
顧宸霖昨晚上沒有問清楚,于是打算再問他一遍。
“衍衍,你說你認識我?!?
“嗯!”他睜著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忽閃忽閃。
“可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啊。”
“媽媽有你的照片,跟我說那是我爸爸,照片里的人跟你長一樣,所以我知道你是我爸爸。”
白衍的聲音奶聲奶氣,帶著孩童獨一份的純真。
不知道為什么,聽白衍這么說,顧宸霖心里倒沒有不快,反而還挺高興。
“呵……既然你媽都說我是你爸了,那么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
他想,無論他是誰的孩子,只要他的媽媽是林笙雅,那么他都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昨晚上他想了一夜。
年輕時誰都會犯錯,無論這是笙雅跟誰的孩子,他都認了。
他自認為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但愛一個人愛到骨子里,在某些時候確實會變成一個圣母,可是沒辦法,林笙雅這三個字,足夠讓他這樣。
一開始他以為林笙雅背叛了自己,這孩子是她跟別人生的,她和別人有一個家。
但現在看著,她讓孩子管他叫爸,算是承認了他的身份。
再加上昨天晚上那示愛的幾百字小論文,他已經清楚自己在林笙雅心里是個什么位置了。
所以一大早想明白后他就認定了眼前這個孩子,默默地選擇接受他。
林笙雅說她愛他愛得很卑微。他又何嘗不是。
騙來的人,怎么又能隨手放掉,放不掉了,一輩子都放不掉了。
當初被狗仔拍到兩人待在一起一夜,并不是只有結婚這一個辦法,哪怕是說兩人是情侶也好,怎么也不用結婚來解決。
可他偏偏就提了結婚這一個建議,他想要一紙證書困住她,讓她無法逃離自己的身邊。
那時候他不知道她喜歡她,只想著,自己對她那么好,遲早她也會離不開自己。
他對她那么卑鄙,也是壞到了骨子里頭。而他不打算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