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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過去了,但傅硯笙沒有回復。
這是常態,深入戰地的人通訊總是時斷時續。傅硯笙通訊暢通的時候,一般是回新聞基地往外傳素材的時候。
唐見善的這家中餐館不是瞿藺的大本營,他也只是從約旦的難民營回勒革后暫住在老唐這里。
冬末的時候,有一堆國內的志愿者運載物資前往設立在約旦國境線的難民營,同時為那里的人提供短期醫療服務。領隊的女醫生春回是瞿藺在國內的朋友,瞿藺應春回的邀約和傅硯笙一起前往約旦協助志愿者展開工作。
回勒革時,這個冬天已經過了大半。
瞿藺入睡不快,他習慣了淺眠,以維持隨時裝甲上陣的警覺性。
適才樓梯上姜湖最后那句話,聽來稀奇。
有生之年,還未曾有女人對他說過這些。
她想太多,可她說完,他思緒的確往那兒拐了下。
這姑娘不一般,他見識到了三回。
性別歧視、浴室那一抱后的若無其事,以及聊一聊后讓你從壓根沒想變想出事兒。
回想這一日和姜湖的短兵相接,他入睡比平日更慢了些,姜湖的影子在眼前徘徊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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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姜湖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的時候,瞿藺也已經起床準備下樓。
姜湖走得慢,兩人最后在樓梯相匯。
聽到身后一如既往的沉穩的腳步聲,姜湖微側身回頭。
是瞿藺,她聽聲判斷的沒錯。
姜湖問:“這附近哪里有暢通的線路穩定的固話?”
她問完才發現瞿藺今日身穿的毛衣領低,鎖骨露了大半。黑衣襯得他臉白,缺少血色。昨日的硬沒了,人柔和了不少。
瞿藺居高臨下,回她:“有。”
姜湖說:“指個路?”
姜湖站在原地,瞿藺往下邁了一階,他垂眸看臺階,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問:“姜小姐一般罵人一定要堅持罵完?”
他問的正經。
姜湖:“……”
昨夜她那通停在開罵的電話,他聽到了?
他聽到就算了,還沒裝沒有聽到,直愣愣地給說出來了。情商呢?
他猜她找固話的原因,猜得還很準。
姜湖原以為瞿藺是事不關己一字不會多說、多過問的那種安靜且善解人意的人,畢竟見面至此他們交換過的語句不多,他甚至還采用遞紙條的方式問她某些信息。
他前面只是認生性格不外露?
是要罵完。
姜湖只說:“有始有終,我是這種人。”罵人也算在里面。
她沒多解釋,又追問回正題:“那個電話……主人能聽懂我的話,英語?”
瞿藺肯定:“他能。”
姜湖回身繼續往下走。
瞿藺喊住她:“姜小姐。”
姜湖停下腳步,再度回身看他。
瞿藺微點頭,同時告訴她:“你要找的電話,在我這兒。”
他說他有電話,但他沒有邁步領路的意思,也沒有開口告訴姜湖電話在哪里的意思。
姜湖眉微蹙,直視他,這才聽到瞿藺說:“打電話不免費,要收費。”
很正常,姜湖回:“理所應當。”
瞿藺嗯了聲:“還有一個情況你有知情權,罵人的費用是正常通話費用的兩倍。”
姜湖:“……”
姜湖問:“瞿先生原來就是這樣借機斂財的人?”
瞿藺搖頭,還是一臉正經:“也不是,但是人的德行可以改。你應該也知道這里安定沒多久,人人缺錢,我也是人,并不例外。姜小姐恐怕也不是生下來就有性別歧視。”
姜湖:“……”
她那句歧視他的性別,他從機場記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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