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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這位小同志知錯能改,還是可以挽救的嘛!唉,到了春秋戰(zhàn)國這么長時間,總算忽悠“瘸”一個,時虎得意之時,險些把前世裝13時常說的話給順出來。好在他醒悟得快,連忙雙手托住那貴公子,笑道:萍水相逢,閣下何以前倨后恭?在下只是隨口說說看法,一點淺見,不必當真。這就是取笑加謙虛了,哎呀!我這裝13的境界眼看著立刻就拔高了一層啊!時虎心中暗爽。
那貴公子倒也是個爽快人,聽見時虎說他前倨后恭,居然不怒反喜,哈哈一笑,就勢握住時虎的手臂,嘆息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下頗有白首如新,傾蓋如故之感(有些人雖然相交已久,卻如同初識一般。有些人剛剛認識,卻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一見如故。比喻感情的厚薄是不以時間長短來衡量的。)!來人啊!那貴公子大聲叫到:叫人去我的居所布置酒宴,我要和這位先生把酒言歡!那貴公子話音方落,時虎就看見宮門外的一個宮衛(wèi)一溜煙往宮門里跑去,顯然是去貴公子的居所叫人去布置酒席了。
先生請,那貴公子握著時虎的手臂就往宮門里走。且慢!這廝的居處居然在野宮里,而宮衛(wèi)也聽他使喚,難道說?時虎苦笑:且慢!閣下難道是君上的公子?呃!在下有些尿急…………我剛從野宮里出來沒多久,干嘛又要進去啊!時虎猜到貴公子的身份,慌忙想要“尿遁”。哈哈,尊駕猜的不錯!在下正是豐國世子“豐歸”,什么?閣下尿急?無妨,去在下的居處便可。豐國世子豐歸好容易碰見一個對脾氣敢教育他的二貨,哪里會容得他尿遁,握緊時虎的手臂只管拉扯。
豐國世子豐歸,人稱公子歸,也稱世子歸。是豐國國君在邢國為質(zhì)時所生的長子,取名“歸”,是表達思念故國想要還鄉(xiāng)的意愿。時虎被公子歸扯住,又不敢使力掙扎,故而脫身不得,只好“垂死掙扎”道:今日,天色以晚,不如明日再…………無妨,閣下就宿在在下居處好了,公子歸干脆利落的截斷時虎的話。媽媽咪啊!我只想回浮來鎮(zhèn)去弄我家的鹽場,不想跟快要大禍臨頭的國君一家有什么牽扯啊!時虎在心里哀嚎著:你這是逼我出大招啊!
眼看著自己被拉扯的離宮門越來越近,時虎無奈,只好出大招,大叫:且慢!我不好男風!大招就是大招,威力不是蓋的,語出法隨,時虎剛喊出來,宮門前立刻一片寂靜。嘿嘿!時虎在心里得意的笑:這下你該放我走了吧!嘿嘿!時虎耳中聽見嘿嘿一笑,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笑出了聲。不想,嘿嘿一笑的卻是公子歸,只見公子歸擠眉弄眼的說道:嘿嘿!我也不好男風,不過今天既然遇見了尊駕這樣的“妙人”,被人家說我好男風我也認了,嘿嘿嘿!公子歸的奸笑引來宮衛(wèi)們一陣大笑。
時虎眼前一黑,尼瑪!我大招剛出手,你居然還以“超必殺”。時也,命也,算你狠!時虎無奈的被公子歸帶進宮去。
太祖云: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是溜不了,時虎索性定下心來,和公子歸到了他的居處,兩人隔著一張幾案相對而坐。見公子歸叫人準備酒菜,時虎也不來虛的,直言道:宮中酒甚寡淡,菜也不怎么合我的口味。要想盡興,酒一時無法,菜卻要聽我的。時虎這是把野宮的廚子和釀酒師都一腳揣進溝里去了,寡淡,不合口味,就是說酒菜都不行啊!還第一次見到這么有個性的主,野宮的酒菜被人鄙視了,公子歸也不惱。因為古來都是這樣,越是有才能的人,就越難伺候。
于是公子歸不但不惱,反而饒有興致的叫上廚子來聽時虎吩咐。時虎老實不客氣,命廚子把羊肉切片裝盤,然后叫人取炭盆來置于案上,又叫取瓦罐來置于炭盆之上,瓦罐里加清水。去取我父今日拿進宮的“雪鹽來”,還有味增和茱萸,一樣來一碗先。味增和茱萸也就罷了,公子歸還是第一次聽說“雪鹽”,正好奇的功夫,已經(jīng)有廚子在他耳邊如此如此一番解說。原來是時家的少主時虎!一個劍客怎么會有這樣知識淵博的兒子?
等一切弄好,瓦罐里的清水已經(jīng)被炭盆燒開了。時虎也不理會對著“雪鹽”仔細研究的公子歸,自顧往瓦罐里放一些鹽,然后拿起一個空碗往里面放味增和茱萸調(diào)和,等一切搞定,時虎夾起一筷子羊肉,在熱氣騰騰的瓦罐里涮一涮,蘸些調(diào)料,再放進嘴里。啊!來到春秋戰(zhàn)國那么久,總算是吃到火鍋了。時虎被嘴里的滋味感動的險些淚流滿面。
呃!有那么好吃嗎?看著時虎陶醉的樣子,公子歸小心翼翼的有樣學樣,涮了一片羊肉,蘸料放進嘴里,咦!難怪人家鄙視野宮里的廚子,早就感到肚子餓的公子歸急忙夾起好幾塊羊肉…………唔!好吃!一邊吃,公子歸還能聽見時虎不滿意的抱怨,唉,應(yīng)該用羊骨燉些老湯會更美味吧!再來些蔬菜,弄些豆腐…………。
豆腐,此為何物?公子歸掃蕩了一盤羊肉,呼喚廚子繼續(xù)弄羊肉來,這才詢問時虎。時虎拿起酒壺,為自己酙滿一杯,一飲而盡,這才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待我家鹽場建好,有了鹵水,我就制作豆腐給你嘗一嘗,若不好吃,我就教你怎么在冬天也能吃到蔬菜,如何?這倒是好,公子歸點點頭,轉(zhuǎn)瞬醒悟,咦!我請他來是為了請教治國之道,怎么這一會聊得都是食物!這位明顯不是廚子,卻精于“易牙”之術(shù),莫不成是個吃貨!不能吧?
公子歸怎么也沒料到,他此時的猜測,雖不中,也不遠亦。現(xiàn)代人不是吃貨的,真的很少很少…………。既然醒悟,公子歸就不會再問及食物的問題了,問了也是被鄙視,何必呢?于是公子歸正色向時虎施了一禮,道:在下想請教強國之策,不知閣下可有見教之處?
強國?時虎微微一笑,道:這倒不難,強國之路無非兩條,一曰富民,二曰強軍,你想聽那一條呢?公子歸沒想到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居然說的頭頭是道,于是又施一禮,道:富民之策太緩,愿聞強軍之策!時虎自斟自飲,又是一杯,道:強軍之策不難,只是古人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時虎道: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