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鑄流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純索性踱了出來,揚起下巴對寇閬道:“寇兄,別來無恙!”
寇閬見狀一愣,雖然自打他猜出朧珍身份起,便隱隱覺得此事與相府脫不了關系,但見顧純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還是吃了一驚!
皺起眉頭道:“顧純,你...怎會在這里?”
顧純聞言赧然一曬,“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便長話短說。”
“我與江大人有些過節,此番來正是想找他說清楚,哪知千步廊重橫交錯,走著走著就迷路了,還請寇兄為我引路。”說著便朝寇閬重重揖了揖。
寇閬生生受此大禮,面上不笑反怒,暗付道——好你個顧純,誆人都誆都兄弟我頭上來了?
......
這千步廊自打正陽門出,不偏不倚正好一千步,是條可供兩駕馬車并駕齊驅的直道,何來重橫交錯一說?
再者依你過目不忘的本領,就是阡陌縱橫的小道,你又何曾迷過路?
寇閬越想越氣,切齒哼道:“荒唐!你可知道這是哪里?江大人又是何人?這過節豈是你說有就有的?”
顧純聞言擺出副悉心受教的樣子,連連點頭稱是,又聽寇閬道:“江放江大人,恪盡職守、廉潔奉公,雖然有時...恩,急躁了些。但不過小節爾,所謂瑕不掩瑜,他仍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好官!
再看看你——顧純!溫、良、恭、儉、讓哪一樣沾的上邊,就紅口白牙說江大人與你有過節,你讓我如何信你?”
顧純長這么大,除了兄長外,何曾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過?
已是惱羞成怒、面露艴然,幾乎就要回嗆過去,卻被趙吉忽的扯了一把。
只見趙吉沖他搖了搖頭。
顧純嘆了口氣,也知此情此景由不得他耍公子脾氣,轉而寬慰自己道——寇閬是個二愣子,說好聽點叫耿直、忠厚、恪盡職守;說難聽點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為人呆板嚴謹,不知變通!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那性子,何故要同這呆子生這么大的氣?
這番道理顧純都懂,但見寇閬那咄咄逼人的模樣,心中的火又噌噌竄了上來。
以至于最后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氣惱寇閬不顧情面的一通指責,還是氣惱他給朧珍放水時的小意殷切?亦或是單純的在氣惱自己?
反正顧純活了十來年,是頭一遭感受到什么叫五味雜陳。
......
尋常人被這劈頭蓋臉的一番斥責,少不得要辯解一番,顧純倒好,竟兀自笑了起來。
他笑的還十分夸張,近乎是前仰后合,要不是趙吉扶將一把,能笑得跌到地上。
寇閬見狀有些納悶,就聽顧純道:“是是是,江大人什么都好。既有皋陶斷案之才,又有體恤民生之心,是直言天下第一人,連我兄長都自愧不如。可是寇閬你想過沒有,他江大人也是個人,
既然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好惡喜厭。比如說,他對那只八哥鳥,就到了盲信寵溺的程度,是也不是?”
寇閬聞言心里咯噔一下,那日江大人火急火燎的來找自己,要求加強巡視,就是說他鳥食不見了。
這顧純素來又沒個章法,莫非...
他正暗自忖量就聽顧純又道:“前些日子我巧遇‘獬豸’,見他能通人語,耐不住性子戲耍了一番。誰知這扁毛畜生毫不大度,扭頭就將我告了,自此就被江大人給記恨上。”
“不可能,江大人為人寬厚,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你!”寇閬連忙出言打斷他,末了又補了句,“你真戲弄了‘獬豸’?”
顧純抬頭瞅他一眼,見那模樣已然上了鉤,頷首道:“這是自然,江大人指不定還到我兄長面前聲討了一番,可我那兄長日理萬機,哪有心思管這些閑事兒。”
顧純此言一出,寇閬立時想起散朝時,江放追著顧弘而去的情狀,不由又信了幾分。
心道,這顧純的說辭與江大人所言一一都能對上,莫非真是他一時玩性大起,動了‘獬豸’的鳥食,與江大人生了嫌隙...
相爺又不肯出來主持公道,就將主意打到了我北衙御林營里?
寇閬越想越是這么回事兒,不禁上下打量起顧純,“那你此番出現在這里又是為何?還想偷鳥食!”
顧純萬沒想到,江放請寇閬出山竟是找的這么個借口!
眼簾一垂,便替說出這種鬼話的江放默了個哀,順道替連這種鬼話都信的寇閬也默了個哀,這才斂了笑擺出副‘洗心革面’、‘悔不當初’的模樣道:“我這不是來賠罪了嘛!”
寇閬濃眉微蹙,“賠罪?你若真有心同江大人賠禮道歉,何不白天登門拜訪。要在三更半夜闖入刑部。怎么著?大門不合心意,偏要翻墻進大理寺?”
顧純連連搖頭,順帶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寇閬一眼,嘆道:“寇兄啊寇兄,說你直,你還真就不拐彎。我若在大白天,堂而皇之的投拜帖登入大理寺,豈不是向天下昭告,江放江大人是個
為了幾口鳥食,就同人置氣的心胸狹隘之人嗎?”
寇閬聞言覺得在理,點頭道:“說的也是。”
此時他對顧純已是深信不疑,態度也緩和了許多,顧純趕忙打蛇隨棍上,喟嘆道:“兄弟我用心如此良苦,你竟察覺不出來?”
“這...當然不是!”顧純一番‘淳淳誨導’已把寇閬帶到了溝里,連忙出聲否認。
“既然如此,還請寇兄為我引路,去大理寺找江大人賠禮!”
寇閬尋思著江放慣常在大理寺通宵達旦,不到三更定不會走,遂點頭應道:“隨我來。”
——————————————我是二更分割線————————————————
幾個護衛見寇閬已放行,自然不敢再去阻攔,收了武器立成兩列,步伐整齊的跟在他們身后。
趙吉見狀心道不妙,這寇侍衛明為引路,實為押解,看來還是心存芥蒂嘛!
顧公子身份高貴,就算被查出夜闖刑部,也有相爺替他擔著。
我就不一樣了,若是談尚書知道我與人沆瀣一氣、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