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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見他滿臉的關心,眉頭都皺成一團了。心想:何必在此糾結這些呢,一切等以后再說吧。
打定了主意,她也不再糾結了。“嗯,雞湯好苦,大哥你往里放黃連了嗎?”說著舀起一勺喂到他嘴邊。
江紹輝心想不會啊。我自己親手熬制的,放了什么我還不知道嗎。可看她的樣子,難道真的很難喝?
就著李如音的手把雞湯喝進嘴里。雞湯的鮮味混合著微微的藥香,鮮香而不膩,味道挺好的啊。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李如音哈哈大笑。“騙你的,雞湯很好喝。大哥你最近也累了。多喝一點好好補補。”說著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
江紹輝看她那么高興,眉目舒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低頭慢慢喝著碗中的雞湯。
大隊人馬一路上慢慢騰騰的,邊走邊宣傳李如音均田的口號。兩天不到的路程,愣讓她走了五天多。
若不是和尚那邊傳信來說,已經在第四天夜里攻克了濟源。她估計還在路上游山玩水呢。
洛陽全城戒嚴,城門緊閉。聽說她分三路領兵前來,洛陽知撫亢孟檜總兵王紹禹據城固守。福王朱常洵開庫房拿萬金招募壯士殺敵守城。就連城內的地主鄉紳們也踴躍的出錢出糧,幫助官府守城。實在是害怕李如音把他們的田地也給分了。
洛陽城門上并未設立炮臺,只是弓箭手眾多。還安放了大量的石頭、火油等守城物品。
李如音到地兒之后并未下令攻城。而是在城外五里處安營扎寨。她在等慕晨那兒的消息。邊等邊在心里暗暗的罵他:李慕晨,你到哪了?什么情況不會先告訴我一聲啊。偵查營的人你帶的最多。多跑兩趟會死啊。
她雖對慕晨有信心,可沒有消息難免讓人焦急。
洛陽兩面被圍,且南面的大軍也要到了。王紹禹和眾位朝廷官員們這幾天也是憂心忡忡,徹夜難眠啊。這李如音雖說崛起不久,可她兩次大敗朝廷。都是大獲全勝。聽聞賀人龍和張應元這兩位大將都投降與她。還在洛陽等地搞什么均田制收買人心,這小姑娘絕非等閑之輩。
可等了一日未見動靜。這幫人坐不住了。王紹禹手下的一個幕僚向他獻計,:”大人,這李如音分三路前來,咱們何不各個擊破呢?趁此時南路大軍未到,咱們尋找戰機先攻一路。否則等他們一切就位一起攻城。到那時咱們難免顧此失彼,讓他們有可乘之機。若朝廷的救援再遲遲不來,久了恐民心生變。”
王紹禹想著李如音那均分田地的口號,也是一陣頭疼,這口號可太能鼓動民心了。這李如音身后有高人相助啊。
“嗯,依你看咱們先打哪路?”聽著幕僚的話,王紹禹也下了決心,聽取意見主動出擊,各個擊破了。
幕僚摸著他那三根半胡子,故作高深的說道:“依屬下只見,這李如音雖為主帥,可她年幼,能有多大能耐。且她攜帶糧草輜重巨多。咱們先打她。到時只要把糧草焚毀,她定會不戰自退。主帥一敗,其他兩路還怕他不撤嗎。”
王紹禹覺得此話深有道理,逐采納了他的意見。準備深夜派兵前往偷襲。
夏日的深夜,貓頭鷹在夜色的掩護下尋找著獵物,草叢中傳來陣陣蟲鳴。池塘里的青蛙不睡覺在呱呱的叫著。左鵬帶著兩千余人沿著城墻上放下的軟梯,一個個有序的向下爬。
他是河南總兵王紹禹的屬下。今日的任務是帶隊偷襲李如音,主要目的是焚毀她的糧草。
一行人爬下城墻后,直奔李如音的糧草大營。他們事先已經探得所在位置。繞過前方的駐軍,來到后方糧草所在的位置。
左鵬悄悄的對他的搭檔蕭牧說道:“我們兵分兩路,我帶人去燒糧草,你在外接應。”蕭牧點頭,這是事先商量好的。
左鵬帶著人在夜色的掩護下,一個個貓著腰悄悄的前行。蕭牧帶著人跟著后面。只是他們還未接近大營,忽然一片白光猶如閃電般,照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大伙都下意識的去捂眼睛。緊接著只聽“噠噠噠噠”一陣有節奏的聲音,身邊的同伴一個個接二連三的倒地。
幾乎是瞬間就倒下一片,帶隊的左鵬左臂也被打中。令他劇痛不已,鮮血一下子浸濕的他的衣袖。
他用右手捂著左臂的傷口。轉身撒丫子狂奔,口中大聲喊著:“有埋伏,快撤,快撤。”其實不用他喊。這片地區此時已被照的亮如白晝,大家都看見了前方的景象。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可人跑的速度再快,它也快不過子彈啊。伴隨著八一杠和八一輕機槍的響聲。是一片哀嚎慘叫。
十多分鐘后這幫人全部倒地,現場無一活口。這不能稱之為一場戰爭,只是一場一面到的屠殺。
張石頭來報告戰果時,李如音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下次記得留活口。”就轉身繼續睡覺了。
雖心里明白戰場是殘酷的。她還是會心生不忍。能不看都盡量的不去自虐了。可她此次帶的真正的作戰隊伍就這一千多人。剩下的全是剛訓練時間不長的新兵,若她稍稍心軟給敵人以可乘之機,那么就可能招致官軍圍攻。后果不堪設想。
天亮后李如音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慕晨已攻破臨汝,寶豐、預計今日就能到達洛陽南門。聽到這個消息李如音終于松了口氣。
對張石頭說道:“隊伍馬上吃早飯,讓炮兵做好準備,等我的命令。炮擊城墻,逐層推進,給我轟一條路出來。”
“是”張石頭小跑著傳令去了。
而此時洛陽城內的王紹禹一夜未眠。心中忐忑不定。昨夜左鵬和蕭牧出城后,至今未有任何消息傳來。
半夜只聽到如放炮般的響聲后就沒了動靜。也不知他們如何了。給他出主意的幕僚徐功也是一夜擔心,天亮后迫不及待的來找他相商。
“大人,左鵬他們一夜未有消息,恐兇多吉少啊。咱們眼下該怎么辦?”徐功語氣焦急的說道。
“我也在擔心,可就算事情敗露,也該有人回城報信啊?怎么會至今無一絲動靜呢?”王紹禹也是滿心的不解。
徐功想了一會說道:“不如我們再派人悄悄出城,打探一下消息?”
“沒那么容易,李如音肯定在周圍布了眼線。且他們的服裝與我們完全不同。想混入其中都不行。”
“那怎么辦?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王紹禹聽到他這話,氣得把臉一板,拿眼睛瞪著他,心道:咱倆到底誰是主子?
徐功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低著頭喝茶掩飾,心里在思索破敵之策。桌子上的早飯孤零零的擺在那里,誰也無心食用。
倆人還未想到主意。王紹禹的親兵前來稟報:“大人,李如音剛才帶著大隊人馬在城下,指名要見您。”
王紹禹不愧久經陣仗,此時一絲不亂,穿上他的甲胄龍行虎步的前往東門城樓。至洛陽戒嚴后他就住在了城內不遠處。沒一會就來到了城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