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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音很快就來了。她一向不愛等人,也盡量不讓人等。
夏日快到啦。李如音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羅裙,上配一件綠色繡紫羅蘭的短衫。夏日衣衫單薄,她又身量不足。更是顯得她玲瓏嬌小。
宋獻策看到她從門外進來。別人家的小姐身后跟著的都是丫鬟仆婦,她身后跟著四個年輕男子。個個步履穩(wěn)健,一看就不簡單。腰間還鼓鼓囔囔的不知是什么東西。
初見她只覺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孩子。眉目如畫。可等她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好銳利的眼神。這絕不是一個十多歲孩子該有的。再細(xì)看她的五官,這孩子生的好面相啊!富貴之極。可具體怎么個貴法。他卻看不出來。
李如音進門后徑直在主位上坐下。跟著她的人靜靜的站在兩邊。她本來不喜歡太多人跟著。可自從紅娘子的事情后,也明白安全第一啊。只好走哪里都讓人跟著了。
如今輪流跟著她的都是張石頭精心挑選的高手。武功自不必說都是練家子,且槍法也是精準(zhǔn)無比。五百米的移動靶一槍爆頭。比現(xiàn)代的狙擊手也許還差點,可在那個年代這足夠用。而且他們練習(xí)時間尚短。以后估計會更厲害。不是說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嗎。
“在下宋獻策,是闖王的下屬。今日能夠拜會小姐,真乃宋某三生有幸。”宋獻策站起后沖她施了一禮。
“先生請坐,能結(jié)識先生,如音也深感高興。”李如音伸手請宋獻策坐下。她極不喜歡這種虛偽的客套。但也知道這是必不可少的。
心中還想著:這個宋獻策好像是李自成的智囊,我可得小心,別被他給陰了。
“小姐和我家闖王同姓李,這可是極大的緣分,五百年前是一家啊。”他客套了一下開始跟李如音套近乎。
李如音:李在中國可是大姓。姓李的多了,都是一家啊。
“是啊,同為姓李,是挺有緣。”你要套近乎,那就順著你,看你還能怎么說,總不能硬是攀親吧。我在這里可是真正的無親無故。你想攀也攀不上。
“李小姐的大名如今可是響徹大明啊,我等仰慕萬分。”
李如音不愿跟他在這浪費時間,聽他還在那里客套,就沒接話。看你能說出朵花來嗎。
這宋獻策也真是人才。在李如音一言不發(fā)的情況下,愣是說了它近一小時。先是夸贊,后又說什么國家民族大義。天災(zāi)人禍,百姓生死問題。繞了一大圈,李如音才明白——這人是打秋風(fēng)來了。
兩個目的,一是糧食,二是武器。那意思咱們同為反賊,你支援一下,等你需要時我也來助你。咱們互惠互利。
李如音心想:我還真沒想到你有什么可以幫我的。且歷史上的李自成可是最后打到北京去的。我可不信你會真想與我結(jié)盟。
“火器一說,純屬以訛傳訛,我這是有幾支。可絕非傳言那般夸張。且兩次得勝純屬僥幸。不敢與闖王比肩。至于糧食,你看到了,我這里消耗巨大,糧庫告急,我也正在發(fā)愁啊。不知闖王一向都是如何解決糧食問題的?說出來也讓我借鑒一下。”
宋獻策一聽她這話,就明白此事沒戲。我這剛開口,你就跟我哭窮啊。你沒糧食你敢如此揮霍?說出去誰信啊。反正我是不信。
“小姐此話可太過謙了。如今誰不知小姐兩次大敗官軍,又在各處設(shè)立粥場,各方百姓紛紛來投。宋某也知時局艱難,不敢讓小姐為難。小姐開個價,把火銃賣我家闖王一些可好?”
看要是要不上了,宋獻策改變策略,要拿銀子買了。可這銀子給不給就不得而知了。
“這并非是銀子的事情。我這里的火銃攏共沒幾桿,且用過后就會損壞,得重新修理。真沒多余的支援闖王。望先生體諒。”說完后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宋獻策一看端茶謝客了啊!這李如音真是一毛不拔。如此回去可沒法跟闖王交待。正要動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游說李如音時。誰知她居然開口說道:“宋先生好走,我還有事就少陪了。”說完就當(dāng)著他的面揚長而去。
宋獻策被氣得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可也沒其它辦法,總不能上去拉著不讓人家走吧。
之后宋獻策又幾度求見李如音,都被蔡合給擋了駕。只說小姐不在。他又去走其它的門路,可都沒能讓他再見到人。
時間長了他只好無奈的離開。回了陜西。
時間過得飛快,在李如音埋頭練兵的時候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火熱的五月,夏糧收割的季節(jié)。今年雨水極少,田里的麥子稀稀拉拉的耷拉著腦袋。
可不管如何,麥穗再少它也是糧啊。勤勞的百姓們還是抓緊時間完成了夏糧的搶收。
炮兵也練的有點樣子了。剩下的他們自己也可以。夏日里實在是太熱,李如音受不了了。回了城里的府邸。
午飯過后,李如音在放了冰塊的房間里午睡。
李信和蔡合有事前來稟報。“青山姑娘我有要事回稟小姐,麻煩你通報一聲。”
“李大人,我說過了,小姐在午睡。若不是發(fā)現(xiàn)重大敵情,最好是等小姐醒后再說。”青山一臉平靜的說道。
“雖不是敵情,可也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就勞煩姑娘給通報一聲吧。”
“那你去小花廳等著吧。”看著李信那焦急萬分的臉,還有蔡合也在。青山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院。
“多謝姑娘。”李信道謝后抬腳去了西面的花廳。蔡合跟他一起。
房間內(nèi)紗帳低垂。因冰盆擺放頗多,室內(nèi)涼爽如秋。青山掀起層層的幔帳,看到自家小姐躺在床上,嫩白的小臉陷在枕頭中。蓋著被子睡得正香。
真不忍心叫她。小姐最近一直在軍營里,太辛苦了。好容易回來好好休息幾天,還沒緩過神來呢。這又有事了。
“小姐醒醒,小姐、李大人和蔡總管有事回報。在西花廳等著呢。”青山邊說邊輕輕的拍著李如音身上的被子。
“誰找我?”李如音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眼睛都未睜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李信李大人和蔡總管。”
“給我更衣。”
青山拿了一套淡綠色的紗裙給她穿上。青杏端著水盆進來。見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嘴里嘟囔“李大人也真是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非把小姐叫起來。”
“別胡說,李大人肯定是有急事。這不是你我該管的。”青山為人謹(jǐn)慎小心,怕青杏口無遮攔惹惱李如音,每次都是管著她的。
李如音沒吭聲,下床洗了臉,由著她們?yōu)樗犷^。青杏小姑娘嘴快手也極巧。幾下給她把頭發(fā)挽好。綁好發(fā)帶。
西花廳里,李信急的在屋內(nèi)來回的度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