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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是以以德報德,以怨抱怨!
傳說那汾陽縣中有一紈绔惡棍,日日閑蕩在街頭仗勢欺人,種種惡行,罄竹難書,惹得城中百姓是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
一日……
臨縣有一錦繡郎君,苦讀圣賢書,明得圣人理,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德愛理智,才兼文雅,儀表堂堂……】
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寫完以后,嚴楓滿意點點頭,把它交給了茶樓的說書人,讓人幫自己散布開來。
此時此刻,嚴楓仿佛已經看到眾人是如何指責那顏家小公子張揚跋扈,盛氣凌人,惡跡斑斑,又仿佛聽到眾人夸贊自己心性善良胸懷寬廣舉世無雙。
嘿嘿嘿嘿嘿…
想著想著嚴楓不禁笑出了聲。
“且說那書生本是一翩翩濁世佳公子,向來以德報怨,怎會與以小兒計較。所以書生并未與那小兒爭執,遂準備轉身離去。可那小紈绔何時曾這樣遭人無視,誰見了他不得誠惶誠恐,偏偏這書生卻能泰然自若,小紈绔心里氣惱,一招手,旁邊立馬就出來八名小山一般的壯漢,個個肌肉扎實,力能扛鼎!圍觀眾人早已嚇得作鳥獸散去,只有那書生一人面不改色,轉眼間就與那壯漢戰在一起,頓時是風沙走石,氣勢駭人。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見那小紈绔朝那書生朋友一指,其中一個大漢就退出混戰,將那書生朋友擒在手中,可憐那書生明明一身本領,為了顧及自己友人,卻無處發揮……”
臺上說書人正繪聲繪色的說著話本,嚴楓暗搓搓的坐在茶樓角落,暗暗觀察眾人反映,見果然如自己所料那般,對自己盡是溢美之詞,不免覺得揚眉吐氣,興致高昂!
第二天,嚴楓依舊去了茶樓聽世人對自己的崇拜贊美,對那小紈绔的憤恨指責,心滿意足,感覺好不快活。
第三日,嚴楓只是隨便聽了聽關注一下,便有些興致缺缺。
第四天,嚴楓開始反思了一下,自己會不會有點過分了,那小公子只是囂張了些,可惡了些,不講理了些,可也沒干什么欺男霸女的惡事啊,再說那小紈绔明顯還是個小孩子,自己跟一個小孩子這么計較,會不會不太好!
第五天嚴楓就有些心虛的撤了那些話本,可已經說出去的故事,確是收不回來了。自己真是太過分了,這些留言萬一影響到那小子的前程,或者是影響到那小子的親事可怎么好?
這不,短短幾天,嚴楓已經腦補內疚的夜不成寐了!
周文安忙著打聽那所謂的欽差大臣的事,根本沒關注過這邊,唯一知情的羅佑又向來不是個多話的,所以當周文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那顏小公子的兄長已經找上門了。
看著眼前老成持重,彬彬有禮的青年,周文安很難生出什么惡感來。
再看自己好友坐在對面一副坐立不安、心虛不已的樣子,讓周文安抽了抽嘴角,他這好友這也太慫了吧!
周文安本不怎么想摻和這些事,但有實在怕自己好友吃虧,只好厚著臉皮坐在一邊,裝作聽不懂顏大公子話里話外所表達的想請自己出去,和自家好友單獨談的意思。
那顏大公子估計是沒見過周文安這么沒眼色的人,一時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開口,眉心皺成一個疙瘩,思忖了半晌還是緩緩開了口:“聽聞家中小弟前幾日與公子當街產生了沖突,在下特地來為我那不懂事的弟弟道歉,還望兄臺看在他一屆小兒的份上,莫要與他計較。”
看著嚴楓那副忐忑不安的樣子,周文安怕他張口就是我也有錯,不礙事之類的話,于是搶先開口道:“年輕氣盛少年意氣,為爭一時之氣,動些手腳,大家也都能理解,嚴兄雖傷了些筋骨,卻也不會與他計較。只是在下曾見令弟當街縱馬,鬧的人仰馬翻,雞犬不寧,平常的一屆小兒可做不來這些,這個就委實有點過分了。不過令弟早就威名遠揚,我等雖剛來汾陽幾天,卻也對令弟的名聲如雷貫耳,定是不敢再招惹令弟的!”
嚴楓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得理不饒人,周文安懶得理他直定定的看著那顏公子。
那顏大公子聞言有些尷尬,他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經常幫自家小弟收拾爛攤子,賠禮道歉、低聲下氣久了,實在硬氣不起來,更何況這件事想也知道是他那小弟有錯在先。
想到自家小弟,顏大公子就更頭疼了,母親去世得早,家里就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兄弟幾個連同父親對她都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以至于養成了那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可那是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妹妹,天塌下自己也得給他撐著。
不過名聲還是要補救一下,雖然知道自家惡名在外的小弟是個女孩子的人不多,可交好的幾戶人家還是知道的,小妹這名聲已經讓好幾家想結親的人望而卻步了,再差下去是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