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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麒麟閣。
多么平靜而有自豪的語氣,話說回來,麒麟閣,也值得他自豪了。
鳳瑯相信,經(jīng)過這么一走,阮綠梧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而且面對這么一大綠油油的植物,再躁動的心,也是會有所變化的。他也一樣,忽然之間,心就感慨起來了。
“人活一世,其實很渺小。有不少人成了名人,輝煌一生,名垂青史。更多的人還是終其一身只能在家譜上留下只字片語,更有甚者,只字片語都沒有。”
阮綠梧沒有說話,但從她的臉色上,不難看出,她已經(jīng)聽進去了。
“我會帶你來這里,因為我們是親人,我們是親姐妹,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想瞞你,我也希望你所有的想法、決定,都能告訴我。”
“你這是怨我了。”阮綠梧苦笑一聲,平心而論,若角色互換,鳳瑯這樣做,她或許也會怨吧。
“是,我擔心你進去就出不來了。丞相府是個多么危險的地方,你招呼也不打,說去就去,慕容軒真的就值得你這樣?”
“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這還是頭一次,阮綠梧對他說對不起。從小到大,在他眼里,阮綠梧仿佛有一種與生具來的驕傲,不需要別人說,她心里就有一套屬于自己的衡量標準,不會犯錯,更加不會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如今這是……
“這不是我喜歡的慕容軒,他現(xiàn)在連個傀儡都不如。”
“姐……”
“你也別老喊我姐了,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自上長安以來,鳳瑯這還是第一次見阮綠梧的笑,淡過眉梢,少了一分天真,多了一絲沉穩(wěn)。她這是……成長了嗎?如果她肚子里是成長的代價,他寧愿阮綠梧永遠天真。
心里怎么想先不管,他語氣還是一貫的灑脫:“這有什么可擔心的,我明天就可以穿著女裝到處轉(zhuǎn)一圈。”
“你知道小時候,我為什么總看你不順眼嗎?”阮綠梧轉(zhuǎn)頭看向鳳瑯,“就因為你什么時候都是一副散漫的樣子,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也什么事情都不告訴我們。”
“你是想說我沒有小孩子的樣子吧!”想到這個鳳瑯就忍不住笑了,“若我一天到晚像個跟屁蟲一樣,你豈不是更加受不了。”
忍不住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阮綠梧不由得撇撇嘴,也不得不承認,鳳瑯說的是實話。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這里的人都是來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家庭。他們的生活習慣、說話做事,都不一樣,但是他們有一個真誠的心。在麒麟閣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沒有小團體,沒有秘密,有什么意見或建議,都是直接提出來的。所以我才不會擔心,無論我是男是女,他們都會接受我。更何況,原本就有不少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那豈不是……天下大同了?”托阮云鶴書架的福,阮綠梧曾經(jīng)也見到過大同社會這個定義。
“很不可思議,對吧。”
阮綠梧點點頭,所有人都向往的世界,若是就這么出現(xiàn)在面前了,確實不可思議。
“那你打算怎么辦?”鳳瑯看了一眼阮綠梧的肚子,“這個又怎么辦?”
“我……不知道。”阮綠梧很明確地知道,打掉才是明智的決定,只是,這畢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說打掉就打掉,會不會太狠了。
“你自己考慮吧。”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阮綠梧現(xiàn)在,找個好人家應(yīng)該難了吧。若是嫁人,不是黃花大閨女,總是低人一等的,若是被人拿來做文章,真是里子面子都沒了。若是帶個孩子,怕是沒人愿意當接盤俠。
“我是不是很難再嫁人了。”
嫁人容易,嫁好人難。
“你可知慕容軒都干了些什么?”提到慕容軒,鳳瑯就有些咬牙切齒,“大衛(wèi)與西蒙欲交好,在緊要關(guān)頭,送往西蒙的曜變天目盞丟了,這事是我|干的,我親自動的手。”
“啊?”阮綠梧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鳳瑯都干了些什么?
“這是慕容軒讓我|干的,至于背后,肯定還有人,這背后的人,就不用我說了吧。”
“我明白的。”阮綠梧點點頭,這一些厲害關(guān)系,她還是知道的。她與鳳瑯相比只是輸在了經(jīng)驗見識上面,“那太子的事,不會也……”
“不是,太子的事情不會是他們做的。”不管兇手是誰,都絕對不會是老二干的,太蠢了,“倒是安安和親的事,是他們做的。”
“安安?是當年那個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