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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棲梧這深藏不露的一下,不僅讓阮綠梧大吃一驚,還讓聞聲趕來的李嬸,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見阮棲梧怒氣沖沖的樣子,以為兩姐妹在吵架,勸說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阮棲梧擔心隔墻有耳,以及李嬸為了提防兩人吵架,時不時的看看她們。想著,反正遲早是要說出來的,索性就將阮綠梧帶到了南苑,也就是最初南槿春帶阮棲梧回去的地方。
一直以來,驪源便是南槿春的貼身管家,無論何時都在南槿春身邊,而不會一直呆在杭州這個地方。這里的管家,當然不會是驪源了,而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大家都喊他劉伯伯。
小小的院落里,四周都是郁郁蔥蔥的樹,中間有一小塊平地,上面放著一個石桌以及四個石凳,旁邊便是假山流水。
鳳瑯換上了一身藍綠色男裝,與阮綠梧一起,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
到了現在,鳳瑯也不怕被阮綠梧知道了,出了這檔子事,很有可能要用到麒麟閣和聽香水榭的人,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
“我只知道你有秘密,沒想到這秘密如此之大。”說到此話,阮綠梧自嘲的笑了笑。
“這都是機緣巧合罷了。”
“機緣巧合也是緣,你也不想想,別人怎么沒有,就單單落在你的頭上?”
這……阮綠梧這話,讓鳳瑯啞口無言,不管發生了什么事,還是這么的一針見血。
兩人身后,一個粉衣少女款款走來,手里還托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兩杯茶。
心悠將茶放在兩人面前之后,對著兩人優雅地行了一禮:“公子,綠梧小姐。”
看心悠站定之后,阮綠梧把頭偏過去看著鳳瑯,挑了挑眉,無聲的詢問。
“這是心悠,就是你前些天所見的人。”
愣了一下之后,阮綠梧才明白過來,這個心悠,就是前些天的那個假的阮棲梧。她來回看了看,兩人不像啊,兩人長得完全不一樣啊,難道是,易容術。
悄悄的捏緊的手掌,心悠覺得自己這樣站著,被阮綠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得心里直發怵,她拿好托盤低下頭,對著兩人再行一禮:“公子,綠梧小姐,你們聊,心悠先告退了。”說罷,不待鳳瑯開口,逃也似的大步離開了。
見狀,阮綠梧莫名其妙的冷笑了一下。
“你也別怪她,她這些天在你面前心虛得很,都不敢見你了。”
“我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她自己做了虧心事,還能怪在我頭上?”
聽了這話,鳳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之后,目光炯炯的看著阮綠梧:“那你呢?”
“我?”阮綠梧先是一愣,而后反應過來,鳳瑯說的是她跟慕容軒一起,還懷孕了的事。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瞪著鳳瑯,“你這是何意!”
鳳瑯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抬頭迎上阮綠梧的視線。
目光膠著中,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慢慢的,阮綠梧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也慢慢的被悲傷覆蓋,緩緩留下了眼淚。
“你以為我想這樣啊……”
“那你就說,一五一十地說。”
“好……”阮綠梧望著遠方,輕移蓮步,“那是一年前,我出來替爹爹買東西,一個沒注意,被行人撞了一下,東西就全掉地上了……”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阮綠梧擔心東西被踩壞,趕緊蹲下去,將身旁的東西都撿到一起之后,她發現只有一個卷起來的卷軸離她特別遠,若是走過去撿,這已經已經放在了一起的東西,很容易就會被行人踢散。
正在阮綠梧想著要不要起身去撿的時候,有只雙修長白凈的手,替她將卷軸撿了起來,緩緩的拿到她的面前。
順著視線,阮綠梧看到一個穿著淡藍色衣袍,頭戴玉冠,笑容溫文儒雅地向她走來。
阮綠梧認識此人,他是杭州首富的獨生子慕容軒。在她七歲半那年,她跟著阮棲梧一起,認識了沈凌瑜,認識了沈凌安,也認識了慕容軒。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聲音清澈明亮,讓人仿佛沐浴春風。
“謝謝公子。”略帶感謝的笑了笑,看樣子慕容軒完全不記得她了。
阮綠梧手腳麻利地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抱在手上,緩緩地站直了身子。
“姑娘的畫卷。”慕容軒一邊說,一邊笑著將畫卷遞到了阮綠梧面前,并且將畫卷放穩了,才把手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