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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暖紅暖紅的,而兩人的心則是微涼微涼的。
雖說在到來之前,鳳瑯在心里也做了不少功課,可是士兵的問話也讓兩人啞口無言。
然而現(xiàn)在才起真正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出了一點紕漏,兩人都只有蹲大牢了,說不定還會落得個死無全尸。想到此處,鳳瑯止不住的抖了抖寒毛,這樣死了多難看,何況還有蘇睿。
想到此處,鳳瑯單手撫額,峨眉微蹙,輕飄飄的向蘇睿懷中倚過去:“相公~”
這一聲相公,喊得蘇睿的心肝是一顫一顫的,好在自己定力夠強(qiáng),否則還不知道士兵能看出什么來呢。
蘇睿輕輕的將鳳瑯擁在懷里,這才對著詢問的士兵說道:“小人姓陳,名叫陳林,家住陳家村,是個小村子,這是小人的內(nèi)人陳劉氏。”
“是啊官爺,我們是今天上午進(jìn)的城,或許是官爺有事離開沒有看見也說不定。”鳳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幫忙搭腔。
詢問的士兵沒有說話,這陳家村他倒是聽過。對于這個名字他卻是沒有印象,而且陳家村距離這么近,他卻是從未見過這兩個人,怎么想都覺得不應(yīng)該放這兩個人離開。
正在氣氛凝結(jié),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名士兵從城墻上下來,找到幾人面前,先是用手掩著在詢問的士兵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后正了正顏色,聲音洪亮的對兩人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啊?就這樣,他們可以就走了嗎?鳳瑯和蘇睿悄悄的對視了一眼,卻見兩人眼里都閃著同樣的疑惑。
鳳瑯不禁在心里吐槽: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呀!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好不,讓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了。
卻見詢問的士兵,皺了皺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平靜的對著兩人說道:“我也是許久未去過陳家村了,陳家村的觀音廟香火還旺嗎?”
蘇睿正將包袱拿給其余的士兵檢查,聽了此話,立即就想回答,卻被鳳瑯一句“相公,我頭有點疼,你給我揉揉”給擋了回去。蘇睿只得輕輕的幫鳳瑯揉著眉頭。
待鳳瑯臉色稍霽,才微笑著回答:“這位官爺,許是奴家才嫁過來沒多久,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到處走,并未聽過這觀音廟。”
聽了此話的士兵點點頭,便離開去盤查其余進(jìn)出城門的人了。
兩人踏著最后一點余暉走出了城門,誰也沒有看到在城墻上面,有一位三十歲左右身著黑色衣袍的男子,渾身散發(fā)著冷峻的氣息,雙手背在身后,面無表情地目送兩人離開。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一尊雕像一樣,佇立在城墻上,睥睨一切。
蔥郁的林子中間,有一條彎彎的溪流,雖說地勢平緩,卻也因著天色已黑,兩人僅能依靠練過武的眼睛,在這黑夜里,依稀辨別出溪流所在的地方。
到了此處,鳳瑯是真的一步也不想走了,蘇睿拿著兩個輕輕的包袱,怎么能體會他挺著肚子的心酸,可恨的是他講都不知道如何講。
鳳瑯直接找了一個石頭便坐了下去,雙腿伸直了,一邊捶著腿,一邊對蘇睿說道:“腳酸死了,我們的馬也沒有了,我是走不動了,蘇睿,只能靠你去弄些柴火咯~”說罷,鳳瑯還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過蘇睿也沒有說什么,他心里很肯定,若是他多說話,貼定能被鳳瑯的歪道理給繞暈,當(dāng)然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他去找柴火,所以他索性便不說了,直接動手。
待火堆都旺起來之后,鳳瑯見蘇睿在他對面坐定,才一副疑惑的表情說道:“你說我們會不會出來的太順利了?”
其實這個問題鳳瑯一直想不清楚。一開始他們明顯是招士兵懷疑了,而且他們也沒有回答出什么問題,結(jié)果怎么就放他們走了呢!鳳瑯就算再自戀,他也不會認(rèn)為是自己人品爆發(fā),對方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東南西北。
最讓他懷疑的是,后面那個士兵過來,兩人耳語的內(nèi)容到底是什么?就算他有貴人相助,這里也沒有貴人呀!難道說……是蘇睿的貴人?
厲害呀,原來他是真人不露相啊!
“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干嘛?”蘇睿只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卻沒曾想到讓鳳瑯一個人胡思亂想。看看這欲言又止的眼神,現(xiàn)在也不知道鳳瑯在腦子里把他想成什么樣?
“沒有啊,我有用什么眼神看你嗎?”鳳瑯嘴上這樣說著,臉上卻還是那一副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要說這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最高境界,要多明目張膽就有多明目張膽。
“我只是以前來過這里,也知道這里真的有一個陳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