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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眼睛很像?”喻蘊問,“他又不在,你可以說實話。”
青杏不解,“奴婢說的是實話啊。丞相大人眼神就是這樣的,當他看著奴婢,奴婢就覺得自己是個什么物件。”
她肯定得點點頭,“就是這個樣子。”
喻蘊對上畫卷中的那雙眼,越看越不像。丞相大人的眼睛,不該是這樣的。
那雙眼,粲如夜間星,皎皎自生輝。
————
“夫君,阿蘊這事,怎么辦啊?”
跟喻蘊輕松且帶著喜悅的心情不同,喻戚和瞿氏整日發愁,頭發都多白了幾根。
喻戚無奈,可挑的人實在所剩無幾。
就算有再來一撥,也擋不住一個趙珣在中間搗鬼。
“老爺夫人,丞相大人求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不耐。
“丞相大人,近來很是清閑。”喻戚一見到他,忍不住隱隱怒氣涌起。
“哪里,我這每日也都有要緊事在身。”趙珣溫和地笑,脾氣甚好的模樣,讓飛塵腦子里突然蹦出了愛屋及烏這幾個字。
不過,他說自己有要緊事,這不是找打嗎?
飛塵深知,丞相大人口中的要緊事,就是每日例行的拜訪,抑或稱,打擾。
喻府的守門小廝和下人深深記住了這兩人的臉。
喻戚冷哼一聲,煩得不行,每天這個時候,對方都恬不知恥地前來,似乎看不懂旁人的臉色。
“丞相大人既然有要緊事,何必來鄙府?白白誤了您的事兒。”
“其他的事都比不上這件事重要啊。”趙珣一臉理所當然。
還好他先天優勢好,這話從別人嘴里跑出來,就只能被扣上厚顏無恥的帽子。
“哼。”喻戚平日里脾氣甚好,但見了趙珣,不知何故,總生不快之意。
瞿氏這幾日對趙珣的印象幾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前這人,哪里還有當日宮中那個年輕人的半點影子?
“丞相大人難不成是想逼婚?”
趙珣訕訕,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不敢不敢。”
這幾日,他可算油鹽不進。不管喻戚拋過來怎樣的冷箭,他都不動聲色地擋回去。
“丞相大人如果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還請不要戲弄,”瞿氏面容嚴肅,“這樣會有損您的名聲。”
趙珣默了默,瞿氏話中之意,是怕損了喻蘊的清譽。
“晚輩的確心悅令愛。”他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兩人行了一個禮,誠意十足。
“受不起。”喻戚也站起來,絲毫沒有得意之色,一張臉更冷了幾分。
瞿氏輕輕拍了拍他,示意他先不要沖動。
“晚輩思來想去,不敢貿然請媒人,怕惹得您二位不快。”
飛塵眼看著自家大人變成了大好青年。
“所以這幾日頻頻叨擾,希望能……”
“不能。”喻戚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趙珣是什么樣的人,瞿氏不了解,喻戚可看得多了。朝堂之上,風里雨里闖過來的人,絕不是他面前的這樣子。
“夫君,先別急。”跟喻戚不同,瞿氏倒覺得眼前的人不錯,對著兩人不卑不亢,誠誠懇懇,又沒有架子。
既然別的人家都成不了,為什么不考慮一下呢?
“可是,阿蘊的婚事,得要她自己同意才行。”瞿氏對他說,想看看他的反應。
“請您放心,”趙珣心中一喜,對瞿氏的態度更加恭敬有禮,“晚輩自然會尊重她的意見。”
喻戚看他更不對眼,女兒妻子,就沒一個站在他這邊。
瞿氏的話,仿若天籟。趙珣出門的時候,暗暗松了一口氣,連帶著連對這個冬天的厭惡都少了幾分。
“大人,回府嗎?”
“不,我想想。”趙珣登上了馬車,想了半晌,不得頭緒,才問“姑娘都喜歡什么?”
飛塵癟了癟嘴,“胭脂水粉,衣裳首飾唄。”
“去金玉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