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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反應過來了,才暗罵自己,為什么這么聽話?還有趙珣,干嘛那么兇!
“扣扣——”敲門聲很快響起。
“開門。”是趙珣的聲音。
喻蘊心底對他不滿,也沒膽兒表現(xiàn)出來,開了門,讓人進來。
趙珣上下打量著喻蘊,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喻蘊問:“怎么了?”
“你就這樣出去?”
喻蘊反應很快,臉立馬就紅了,“沒有篦子啊!”
趙珣似乎也沒料到是這樣,沒說話,出去了。
只一會兒就回來了,伸手遞給喻蘊一把篦子。
喻蘊傻呆呆地接過,抬頭看他。
趙珣讀懂了她的眼神,“不會?”
喻蘊搖頭,“會。”又小聲地補一句,“梳不好而已。”
“呵。”趙珣笑了一聲,在喻蘊聽來,這是嘲笑。
她以前有青杏。更何況,她手那么笨,梳不好也正常啊。
“過來,坐下。”趙珣從她手里抽回篦子。
喻蘊見他只能動右手,還想拒絕,被他一句話打消了念頭,“我一只手也比你梳的好。”
她信了,喻蘊摸了摸頭發(fā)。
只是過程有些艱難,趙珣每梳好一部分就讓她伸手按住。
而且這發(fā)髻,跟青杏的完全沒法比。
這大概是男子發(fā)髻吧,喻蘊心道,臉上還是感激的表情。
丞相大人給她梳發(fā),紆尊降貴,要感激。
這是趙珣的眼神,她讀的懂。
院子里的青年是李嬸的兒子,意識到家里如今有外人在,自己回屋穿好了衣裳。
喻蘊二人跟李嬸一家子道了謝,就要離開。走前,喻蘊悄悄往枕頭下放了一對耳墜。都是上等翡翠,價格不低。
李嬸非要送他們,一直送到了村口。
大概是有了頭一天的經歷,這一次再上馬喻蘊自在多了。
趙珣回頭看了看村口,李嬸的兒子還站在原地,似乎還在看著這邊。他嘴角一勾,雙腿一夾馬肚。
走前他們問過了路,出了村莊,往前走幾十里山路就能到鎮(zhèn)上。
“給。”喻蘊還在發(fā)呆,突然背后的人遞給她什么東西。
“什么啊?”她問。
趙珣攤開手掌,掌心是一對翡翠耳墜。
“你怎么……”喻蘊訝異,耳墜是娘親送她的。送出去的時候她還有些不舍。可是此刻見他拿回來了,她又覺得不太好,“我們不能白吃白住吧?”
“不是。”趙珣冷冷回她兩個字。
喻蘊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他們沒有白吃白住,默默地接過來,道:“謝謝你。”
“嗯。”趙珣見她識趣,心情好轉。
至于回報,等見到了飛塵,他自會讓人送來。
到了鎮(zhèn)子,兩人下了馬。
喻蘊不知道趙珣有什么安排,只跟在他身后。
“你身上有錢?”喻蘊見他往鎮(zhèn)子頭邊的客棧走去,趕忙問。
“沒有。”趙珣搖頭,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喻蘊佩服他,無話可說。
客棧老板娘是個寡婦,三十上下,艷麗非常。
趙珣走到客棧門口,小二過來,殷勤地牽著馬去了后院。
喻蘊在后面,猶猶豫豫,想著若是一會沒見丞相大人被趕出來,她就進去。
“喲!客官幾位啊!”老板娘笑成了一朵花,扭著水蛇腰,就走了過來。
趙珣相貌俊郎,冷著臉都能引得人不要命地撲上來。
老板娘顯然沒看見門外的喻蘊。
“進來!”趙珣似乎有些生氣。
喻蘊拿手蓋住額頭,覺得有些丟臉,但還是進去了。
少女的身段像一枝花骨朵,裊娜又清雅,眸子像被水洗過,干凈透明。
老板娘臉色僵了僵,又扯起笑:“要幾間房啊?”
希望他們是兄妹,她心里想。
“一間。”趙珣看都沒看喻蘊,無視她拒絕的眼神。
“誒,那行吧。你過來,帶客人上樓。”老板娘不甘不愿地叫來小二。
簡單的小客棧,房間都一樣。小二領著他們去了最里面的一間房。
才關上門,喻蘊就要張口質問。
“我沒錢。”趙珣一句話堵住她,喻蘊愣了愣,才道:“那我可以去把耳墜當?shù)簦匍_一間房。”
趙珣冷眼瞅她,看得她心里發(fā)慌,小聲地問:“不行嗎?”
“你以為你當出去還拿得回來嗎?”趙珣吃準了她以前沒去過當鋪,“進到當鋪里的東西,你覺得會原封不動地回來嗎?”
喻蘊被他問得有些懵,“我以后換回來呀!”
“呵,那你只管去吧!”趙珣冷笑,任憑喻蘊再如何看他,都不吭聲。
什么意思啊?喻蘊摸不著頭腦。
“陌生的地方別亂跑,丟了就找不回來了,”趙珣看似好心地叮囑,“我要睡了,安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