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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丞相大人并沒有送你,是嗎?”語氣竟一掃低沉,有些歡快。
喻蘊看了一眼問出這句話的姑娘,難道她沒聽懂嗎,又道:“是啊,丞相大人日理萬機,忙著呢。”一幅畫而已,這群人簡直沒個完。
“哦,呵,”許是聽出她語氣中隱隱的不悅,對方連忙打住,環視一下四周,“這里的布局倒是挺好。”
喻蘊笑著說,“這是當然啦,我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想出來的。”
清涼的風吹過來,連煩躁都少了一半。
“小姐,你要回房休息一下嗎?”對方剛走,喻蘊立馬趴在石桌上,青杏關切地問:“您都坐了好久了。”
可不是好久了,一個接一個地來,跟商量好了的一樣。
“嗯,回去吧!”喻蘊又趴了一會,覺得腰沒有那么酸了,才站起來,“我要回去好好躺一會兒!”
話音剛落,前院的花枝就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她還沒開口,喻蘊就嘆了一口氣,“這會又是誰來了啊?”
“不不不,小姐,”花枝臉上掛著笑,“這回是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青杏臉上的表情很快變得和花枝一樣:“小姐,是丞相大人!”
“不,不是,”花枝好不容易緩過來勁兒,才補充完后面幾個字:“身邊的飛塵大人。”
青杏的表情一滯。
喻蘊問:“來做什么?”
“好像來送畫。”花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喻蘊嘴角抽搐,“我去看看。”
飛塵在前廳等著,身旁的桌上擺著一個木盒。見喻蘊進來,他站起身,拱手行禮:“喻小姐。”
喻蘊還禮,心道,不會真的是來送畫的吧?
果真,飛塵雙手捧起木盒,道:“丞相大人之前允諾的畫作,請喻小姐收好。”
青杏連忙接過,小臉上的表情僵硬,好像有些失望。
飛塵摸摸鼻子,他看出來了,這邊的主仆二人都不怎么待見他。而丞相大人那邊,不知為何,竟然真的畫了幅自己的畫像,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告了辭,飛塵離開喻府。前腳剛走,喻戚后腳就進門了。
“爹爹!”喻蘊還沒來得及打開木盒,就見到父親歸來。
“阿蘊。”喻戚笑著問:“手里拿著什么?”紫檀梨花木,上面是鏤空的精致圖案,“畫卷?”
“嗯,”喻蘊點頭,實話實說:“丞相大人送來的。”
喻戚有些疑惑,自己在朝堂之上跟丞相大人都沒說過幾句話。這二人本不該相識,反倒......
喻蘊見父親的眼神越來越冷凝,不由得頭皮發麻,“是因為丞相大人損壞了我的畫卷,特地換給我的。”她知道父親不會要求她當場打開畫卷來檢查。
“嗯。”喻戚像是相信了她的話,點點頭,不再問,負手準備離開,突然又道:“今晚有宮宴。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
“宮宴?”喻家回京幾個月了,還沒有參加過宮宴呢,喻蘊問:“娘親也會去嗎?”
“你娘親也去。”喻戚見她兀自歡快,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本來還怕她嫌棄宮宴無聊,這下也沒了擔心。
只是,剛準備離開前廳時,喻戚卻無意間瞥到女兒右手,除了食指的指甲參差不齊,其余四個都圓潤粉嫩如貝殼。他復又看了一眼畫匣,到底還是沒再問,徑直離開了。
喻蘊回了房才打開畫匣,展開畫卷,“這張倒是像。”畫中人也同樣是驀然回首的姿勢,但神情不同,沒有詫然相見的歡喜,而是帶著審視的漠然。
青杏湊過來看了一眼,不明所以,“明明都是一樣的啊?”
喻蘊搖搖頭,笑著說:“表情不一樣。”她目光下移,“君衡?”難道是丞相大人的字?應該不會,她隨即又否定這個猜測,丞相大人不像是有空給自己畫像的人。
應該是他手下的文人吧,喻蘊一邊看一邊默默贊嘆,這畫技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