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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哥哥這樣對待他，只能不斷哭求討好，希望哥哥能像從前那樣心軟重新開口和他說話。

但沒有回應(yīng)。他哥像是夜空上一條遙遠(yuǎn)的冰冷星河，他永遠(yuǎn)只能追著星星的方向跑，再伸手也無法觸摸。從前這距離是神秘的引力，如今卻成了兄弟倆之間鐵鑄的墻，把程嘉余關(guān)在暗不見光的角落，沒人救他。

程嘉余幾乎崩潰把書包扔在門上，蹲在地上大哭：“為什么要把我關(guān)起來？！我到底做錯什么了，哥！”

“每次都這樣，什么都不和我說，把我當(dāng)成玩具，高興了抱著，不高興就扔在一邊，看都不看我一眼！”程嘉余哭得歇斯底里，站不穩(wěn)跌坐在地上，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里大哭大鬧，“我不會難過嗎？我不會傷心嗎！”

情緒在數(shù)天的壓抑、恐懼、不安和小心翼翼中沖破封口全數(shù)爆發(fā)，程嘉余摔了玄關(guān)的花瓶和擺飾，將墻邊擺放生長了很久的多肉花盆拿起，砰的一聲摔在門上。

花盆碎開無數(shù)片，土礫飛灑出來掉了一地。程嘉余劇烈喘息著癱坐在狼藉中，半晌捂住臉，嗚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忽然門被敲響，接著一聲焦急的呼喊在門外響起，“嘉嘉！你在里面嗎？”

程嘉余戛然止住哭聲。他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連一地碎片都顧不了了，慌忙爬到門邊，“周都？”

“嘉嘉，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在家里！”周都的聲音宛若一根救命稻草出現(xiàn)在門外，透過厚厚的防盜門傳進(jìn)來，聲音像是松了一口氣，“你這么多天不來學(xué)校，電話又關(guān)機(jī)，我怎么樣都聯(lián)系不上你……”

程嘉余跪坐在門邊哭得抽抽噎噎，“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也不確定，但我實(shí)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就只能想著來你家看看。我看到你哥開車去上班了，才敢進(jìn)來找你。”

“他……他把我關(guān)起來……”程嘉余說著說著又發(fā)起顫，眼淚壞了般往下掉，“他把我鎖在家里，不讓我出去……周都，我怎么辦……”

“嘉嘉，你別急，聽我說，別害怕。”周都在門那邊竭力放柔聲音哄著他，“門是從外面反鎖的，這種門從里面可以用鑰匙打開，一般家里都會有備用鑰匙。你現(xiàn)在在家里到處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備用鑰匙把門打開。”

“嘉嘉，你別哭，沒事，我在外面陪著你呢。”

周都的到來讓程嘉余崩壞的情緒漸漸趨于穩(wěn)定。他止住哭嗝，喃喃著“備用鑰匙”，急忙轉(zhuǎn)身在家里到處翻找。他從不知道家里的東西都如何擺放收納，只能從客廳開始找起，一個一個翻柜子，找抽屜，連沙發(fā)墊底下也看了，再找到他哥的房間，書房，連廚房和陽臺都找了，最后找到額邊都是汗，也沒看到備用鑰匙的影子。

程嘉余只能最后去自己房里找。他再次被絕望籠罩，他的房間他自己睡了幾年，從來都不是用來放備用鑰匙這種東西的地方。他幾乎是咬著牙拼命忍住眼淚，翻遍自己的書桌，又蹲下來一個個拉開抽屜，拉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時，他忽然怔住。

一堆書本雜物之間，赫然放著鑰匙和他的手機(jī)。

程嘉余懵了幾秒，才急急忙忙把鑰匙和手機(jī)拿出來，幾乎跌跌撞撞跑出門，“周都，我找到鑰匙了！”

他打開門時手都不穩(wěn)，門鎖剛轉(zhuǎn)開，門就從外面拉開，周都背著書包站在門口，著急又怔怔地看著他。

程嘉余站在凌亂的玄關(guān)，他連鞋都沒穿，光著腳，眼眶通紅，白凈的小臉滿是淚痕。

周都一步上前，把人用力抱進(jìn)懷里，觸碰到懷里人冰涼的皮膚，聲音里滿是悔恨和心痛，“別哭了，別哭，我?guī)阕摺！?

程嘉余緊緊抓著周都的衣服不松手，冰冷了數(shù)天的體溫終于在周都強(qiáng)烈的心跳中漸漸回溫，“我不想呆在這里，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