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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刑權下了山自然也不知道該往哪去,便一邊問路一邊向前走。
身處泉臺縣的龍彥山寨四周雖說較為靠近國家的邊緣地帶,地理位置比較偏,卻因商業活動和周邊貿易,使得以泉臺縣為中心的城鎮圈的人員流動頻繁。
龍彥山寨處于泉臺縣較為中間的位置,四周有梓源鎮、仲瓊鎮、雷昀鎮和柳權鎮,這四個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都各具特色,仲瓊鎮是和東鄰檑國的接壤之地,雷昀和柳權都是經營綢緞的重鎮,倒是梓源鎮,挨著西側的絡西鎮,處于兩縣交界之地,按說應該是兩縣縣令爭奪控制之地,理應經濟更為富庶,事實卻事與愿違,因著資源貧乏又缺少什么能人干匠,倒是一根爹不親娘不愛的草。
劉刑權回憶了一下小百合的穿著和言語,那人睡覺也不脫衣服,不知是習慣還是防備之心自己(exc?),睡著了就喜歡亂蹭,自己有一次被他蹭醒了只是感覺那人衣料很粗糙,怕是那人應不是雷昀和柳權人氏,這兩個鎮上因著綢緞發家,有兩鎮戶籍的人可免費領取低等綢緞,所以那兩鎮上的人是不會穿這種灰白粗布的;而仲瓊鎮因與檑國接壤,穿衣風格都會被那國同化,且因與其日常交際,口音也會有所變化,而小百合又并沒有明顯這方面的特征,那么仲瓊鎮自然也是排除了。雖然只是粗糙地猜測,但劉刑權此時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這么想著,他便抬腳向梓源鎮的方向走去。
小百合這走著走著天就黑了,他才剛剛出了龍彥山寨的周邊地帶,自己也估摸不清楚走到了哪里,又希望路過的馬車能載自己一程,于是在他路邊一坐,不走了,僥幸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
結果等劉刑權找到他的時候,小百合已經靠在路邊的樹上睡著了。
劉刑權走近他,可能是天黑了冷了,那人像個像刺猬一樣半倚著樹蜷在一起。
劉刑權在來的路上想了一百零八種方法懲罰這小畜生,可真看到他的時候,情緒卻有些復雜。
他走上前去搖了搖那人,“喂,你醒醒。”
卻見那人沒有反應,只是嚶嚀一聲。
劉刑權隨即摸摸那人的額頭,心下暗叫一聲糟,小百合額頭燙得很,又見那人穿的單薄,急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那人身上,背過身去將那人托到自己的背上,然后疾步向最近的城鎮掠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已日上三竿,鐘蕓又賴了一下床才起來,簡單洗漱后來到大廳便看到自己之前救來的青年,他正坐在靠著屏風的位置喝茶,看起來十分儒雅。
鐘蕓卻沒什么好臉,要不是自己昨天晚上提高警惕留意著這人的動靜,怎么會睡眠質量這么差?
鐘蕓不放走這人的理由有三:第一,這人玉佩還在自己手里,她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玉佩給人家換回去,又看他是個讀書人,肯定自尊心不要錢的強,要是硬塞給他,估計那人不會接受;第二,他從那人口中得知,這人名叫蘇長歡,是蘇絳縣有名的商戶家的二公子,看起來應該有不少錢,到時候就告訴他其實他是自己從土匪們手中救得的,說不定能撈一大筆;至于三么,逗著萌萌傻傻的小伙子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鐘蕓賤賤地想。
“呦,這么早就行啦”,鐘蕓走到蘇長歡桌子的對面坐下,跟他打個招呼,又回頭沖著正在忙活的小二嚷了一句:“小二,給我上倆包子,要肉的!”
蘇長歡見那女子來了,感覺自己后背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于是道:“鐘小姐早。”
鐘蕓一邊往嘴里塞包子,一邊示意他不要跟自己客氣,這時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這人家里有錢,那他為什么不提花錢將自己贖回去這件事?莫非這人在家里地位低?
正這么想著,就見眼前突然出現一件青墨色的袍子,鐘蕓翻翻白眼,這做作教主出來住個店還不忘給自己換身衣服,真是騷包。
那人也不見外,坐到鐘蕓身側,“我有事跟你說,需要閑雜人等回避。”說著,他身后的段御就作勢要請蘇長歡離開。
呦呵,跟我講事情,還跟我抬價?鐘蕓內心小人無限膨脹:真真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在本王面前拿嬌作態?!
終蕓自然也只敢在心里逞一下威風,這人一看就來頭不小,她和蘇長歡都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