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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靜謐,早陽初生,珠卿盤腿坐在青禮舍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等著云澤開門。
那日慕云走后,云澤便依言將其他的小仙娥都撤出了南微殿,偌大的一座宮殿,就剩下了珠卿一個姑娘家和兩個小仙童,兩個小仙童自己玩的熱火,自然不愿搭理珠卿,還好云澤和她聊得十分投機,她便每日來這青禮舍聽云澤講故事,別說,聽云澤講故事比看史書可有意思多了,大到神魔大戰,小到天家秘聞,只要你想聽,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嘖嘖,珠卿覺得,讓云澤這種故事全書在這無昊宮當一個每日閑出花來的掌事,真是屈才了。
她不知道的是,從小就飽讀各種史書秘聞的云澤其實是個話嘮子,但自打進了無昊宮做事,為了符合帝君沉默威嚴的光輝形象,就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悶騷性子,直到遇到愛聽故事的珠卿,他覺得自己肚子里那些攢了幾萬年快要發霉的話本子,終于可以拿出來曬曬陽光了。
這不,云澤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煮上一壺清茶,開門迎珠卿進屋。
“昨天我講到哪了?”云澤喝口茶潤了潤嗓子。
“講到那什么,帝君和海神女君一起征討北荒蠻族。”珠卿將瓜子包放到桌子中間。
“對對,說到這……”云澤伸手去拿瓜子,突然頓住了,“珠卿,你哪來的瓜子啊?”
珠卿邊嗑邊道:“河陌苑里不是有幾棵野生的向日葵嘛,昨天我兜進去一看,發現它們都熟了,就把葵花籽收起來炒了炒,你別說,這野生的瓜子和普通瓜子就是不一樣,不光更鮮美,還有股中藥味呢。”
云澤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落了地。
“珠卿啊,那幾棵不是什么野生向日葵,是帝君他老人家從上清境靈寶天尊處尋來的珍稀品種,天藥葵……”
“……”
良久的沉默過后。
云澤撫額問道:“你還有剩下的沒炒的葵花籽嗎?”
珠卿托著下巴,呆呆地搖了搖頭。
云澤繼續撫額:“你確定一個生子兒也沒漏下?”
珠卿托著下巴,呆呆地點了點頭。
云澤直起身來看著珠卿,嘆了一聲:“別指望帝君給你解束仙鎖了,準備好去河陌苑里種地種個萬八千年的準備吧。”
珠卿不相信地看向云澤:“帝君有這么不近人情?有這么錙銖必較?”
云澤冷笑一聲:“有一個關于帝君的典故,你想聽聽么?”
七萬年前,海神女君尚在,夜魔尊流火為了討好女君,便偷偷溜進無昊宮,將帝君養的一只金羽精衛拔光了羽毛,想做成一只金羽毽送給女君,帝君得知后,便悄入魔界把流火養的十幾只魔獸全部流放到了南荒極墟境中,臨走還順走了夜魔尊已經做好的金羽毽,“替”魔尊送給了海神女君。
“……”珠卿捂住臉,嘆息一聲,“我覺得,我還是逃吧。”
云澤瞧瞧她腕上那個束仙鎖:“你逃得了?”
珠卿大腦轉了幾轉,露出眼睛看向云澤:“云澤仙官,你肯定也認識夜魔尊流火吧?”剛剛云澤提到那個典故她才想到,其實可以找火父來救她呀。
“魔尊經常偷入無昊宮,我自然識得他。”
珠卿正欲開口讓云澤替她去跟流火求救,卻聽得云澤憤憤道:“魔尊每次來都得放把火才肯走,你說他燒帝君就算了吧,有一次居然燒了我這青禮舍,不知損失了我珍藏的多少本故事冊……”
珠卿堪堪將未出口的話咽進了肚子里。
“噯,你問他做什么?”云澤問珠卿。
珠卿抿著唇搖搖頭,想了想又道:“不如等帝君回來問起天藥葵的事,我就說是流火魔尊拔去吃了怎么樣?”火父啊火父,為了珠卿自己的安全,只能委屈你了。
云澤點點頭:“你這主意打得不錯……”
珠卿的眼睛亮了亮。
“可惜……”云澤走到珠卿面前拍拍她肩膀,“帝君隨身攜帶著一面十分神奇的無虛鏡,不管是神是魔,是仙是妖,只要往它面前一站,它都能檢測出此人說的話真假與否,珠卿啊,你就莫想要坑騙帝君了,乖乖認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