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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本氣勢洶洶的小墨齊,忽的就愣了,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瞧著面前的俊哥哥:“你,你,你……”你了半天,也啥都沒你出來。
沉戰的手終于落在他頭頂上:“你認錯人了,我才是沉戰,你口中那個懦弱的老帝君。”
【四百年后】
流火造出的魔界幻夜天,總是陰云蔽日,電閃雷霆,籠罩著他所居住的整個重焰宮,但在這重焰宮中,卻有一殿,名曰藏珠,與整個魔宮的氣氛決然不同。殿頂浮著許多銀色流光小星花,地面鋪著一層東海落玉石,斗大的夜明珠呈在低低的柱臺蓮花盞上,柔柔的放著光輝,角落里一樹烈焰海棠開的正絢麗,樹下是散開的史書長卷,長卷盡頭躺著一個粉衣的少女,手中的白玉銀毫尚在滴墨,她卻枕在一頭諸犍獸的背脊上,睡得香甜。
流火托著合冥劍走進藏珠殿時,正瞧見這一幕,他搖搖頭,這小丫頭,自打一百年前再次成形后,就好像隨時隨地都能睡著,其實也怪他拔苗助長,他原本是想直接渡她自己的修為助她成靈,卻因為兩人修行根本不同無法進行,只能讓她再自行修煉,但他著急了點,把六百年才能化靈的修為硬生生給她壓成了三百年,導致她這四百年內卻虛虛長了七百歲,她根基薄弱,難免有點承受不住。可惜能幫人修養身子,穩固根基的浮生頂丟了,不然將她放入浮生頂中,一定能很快恢復精力。他放下劍走到少女身后,想拿下她手中的筆。
而女孩在夢里,好像進入了史書中記載的洪荒時代,妖魔四起,紛亂不斷,弱小的她為躲避戰亂,爬上了一座山崖,卻見一個玄衣的男子站在山崖邊上,持劍俯視眾生。
她走近他:“火父?”
那男子回過頭來,對她道:“你大抵是很寂寞的吧,其實我跟你一樣。”
帝君!她霍然睜開眼睛,怎么又夢見帝君了,不是說好再也不想這個把自己送給別人做珠釵的壞心眼帝君了嗎?
她甩甩頭,突然清醒過來自己原本是在背仙訣的,結果她背的煩,就拿來了史書看,然后看著看著,又有點困,所以她跟諸犍獸打個招呼,就趴下睡了,想到這,她趕緊坐起來把史書壓到仙訣冊下邊,又拿好紙筆,假裝自己根本就沒睡著過,也一直在背仙訣。但她坐了片刻,偷偷往殿門口一瞧,卻發現并沒有流火的身影,她垮下身子拍拍身側的諸犍獸:“胖郎,我再睡會,約定和以前一樣,等你看見火父快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就叫醒我。”
流火站在她身后,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嚴厲起聲音:“珠卿,背仙訣背的不錯啊。”
珠卿聽到身后的聲音愣了愣,隨即擺出個笑臉,打個哈哈回頭道:“哎呀火父你什么時候來的,我背訣背的太累了,就瞇了會,瞇了會。”說著偷偷伸手去拽諸犍獸的耳朵,這個不守約定的家伙。
流火嘆口氣,覺得自己果然不是個為人家長的料,便恢復了本來面目:“算了算了,這仙訣不背也罷,反正你有我罩著,也用不上什么仙訣。”
珠卿頓時放松的吐了口氣,趕緊奉承:“我就知道有火父在,沒有什么是解決不了的。”
流火彎彎唇角,覺得這話十分中聽:“那是自然。不過我這幾天需出門一趟,我不在,你就乖乖待在魔界,哪里也不許去。”
珠卿眉心攏了攏,流火對她哪里都好,唯有一點讓她郁悶,就是從不肯放她出魔界,有時候甚至連重焰宮的大門也不準她出,果然是應了他給自己這個殿給的殿名,藏珠。
她曾經對此甚為不滿,還懷疑過流火幫她重新修回靈身的動機,但流火只道,自己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看見珍珠修成的仙靈,覺得頗為稀奇,所以決定要好好保護她,讓她長成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珍珠仙,而等她什么時候能從小仙靈長成正統仙家,他便放她出魔界,還會去天上給她謀個仙位……但珠卿一直覺得流火此話,無什么可信度,可她終究是承了他的恩情,叫她一聲火父。
“火父要去哪?”
流火把玩著手中一團魔魘火:“去看一個故人。”
珠卿撇撇嘴,不說她也能猜出來,五百年又到,他定是要去她的老窩無盡海參加死去的心上人的四海禱宴了,唉,想到無盡海,就想到小烏龜,那家伙以前日日去找她說話,現在估計連她在哪都不知道吧。
珠卿不知的是,小墨齊不僅知道她在哪里,甚至還跑到魔界來找過她,而且是和帝君,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