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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長友雙目炯炯,淡定的凝望著宋玉,好幾秒也沒說話,倒把宋玉給弄懵了,下意識的摸了摸頭發(fā),不自然的笑了笑,“向伯伯,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我說錯話了嗎?”
向長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著頭,把相片又裝回到了信封里,也沒交還給宋玉去,卻揣進了自己的兜里,“首先啊,我感謝你說的那句話,你不想這些照片擴散出去,影響不好,特意給我送來了!”
“那當然!我是……”。
“你聽我說完!”向長友挑著眉一笑,那個傲嬌的神態(tài)像極了向東,“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我也不想這些照片流落在外,所以我今天收下了!可我還是忍不住要問問你,這相片到底是哪來的?”
“這……”宋玉的大眼珠子嘰里咕嚕的亂轉,想編個理由,可一時卻編不出什么說得過去的原因。
這也怪她太自信了。
以為向長友見到照片之后,一定會大發(fā)雷霆,再加上自己的巧舌如簧,向長友一定就沒有空暇和精力去詢問其他的了。
可結果呢?
向長友咄咄逼人的繼續(xù)問,“我剛才粗略的瞄了一眼,這照片是抓拍的,怎么能拍的這么準?這說明有人在長期跟蹤她,那跟蹤我兒媳婦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會無緣無故吧?這是想整我兒子?想整我?還是想整垮這個家?”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
宋玉驚慌失措的說漏了嘴,馬上就唯唯諾諾的停下了,壓著聲音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照相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可我想……反正,我是幫你們把這件事壓下了!”
“哦!”向長友畢竟是經(jīng)過風雨的人,遇到事情了,不急不緩,淡淡的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姑且感恩你的擔心和好意吧!可我還有幾句話想多說一下!”
“您說!”
“第一,我不管你和向東以前是什么關系,或者真像你所說的,也許交過一段朋友……”
向長友輕咳了一聲,“咳咳,當然了,這都有待于我的調(diào)查,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可話說回來,即便你倆曾經(jīng)真好過,那也是過去!向東已經(jīng)結婚了,他是有婦之夫,他要對婚姻極度忠誠,對自己的承諾和誓言負責,要去呵護妻子,愛護家庭,這才是一個好丈夫,你就不要從中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了。更不要對過去那一段再耿耿于懷了!”
宋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真不知道該怎么回了。
向長友接著繼續(xù),“宋玉,你是老宋的女兒,家里從小受的教育也不錯,你應該懂得,不管是什么原因,插足到別人的婚姻里,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無論道德和法律上都是不贊同這種行為的!”
“我沒有……”
“沒有行動,光是想一想也不行!”向長友的聲音提高了,說話的語氣也加重了,“女孩子要懂得自愛自重,你要先尊重自己,別人才會尊重你!就這一點上,也許我兒媳婦是一個小村姑,身份和家庭上不如你,可她坦坦然然,有話就說在明面上,不搞什么陰謀詭計,這也許就是向東愿意娶她的原因。”
“……”
“還有,你說娶妻要娶賢良,這我贊成!所以,即便真像你說的,江一水是一個不識大字的粗鄙之人,可只要她賢惠不矯情,懂得照顧我兒子,向東自己高興,別人,包括我,都沒有權利對他們的婚姻指手畫腳!除了向東的決定,沒有人能把她踢出我們向家。”
意思很明確了。
宋玉的挑撥離間沒好使。
她訕訕的,“那……我這是多管閑事了唄?”
向長友擺了擺手,“怎么說呢?我相信向東的眼光,愛屋及烏,即便我覺得江一水不是很滿意,我也會盡量敞開我的心扉去接納她,另外,我還相信他們兩個有能力處理好生活中的風波,我只有一句話送給你,只要你不在添亂,我就感激不盡了!”
“……”
“最后送你句名言,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我希望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別再繼續(xù)鬧下去了!我可以這么心平氣和的跟你談,向東就未必了。”
這也算是一句警告了。
宋玉的臉紅的像個大蘋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
本來是想在向長友的面前買好的,結果呢,卻弄巧成拙,讓人家夾槍帶棒的訓了一頓不算,順便也爆露出了自己的人品,讓對方瞧不起,看樣子,這次虧大了,拉攏這個未來的“老公公”計謀沒成,想要搞臭江一水,還真是不容易。
宋玉原本準備好的大戲沒法再唱下去了,索性轉身就要出門。
向長友揚聲叫住了她,“你等一等!”
彎腰把門廳里她帶來的水果,又提起來,塞到了她的懷里,“你拿回去自己吃吧,我這邊什么東西都有!謝謝你來探病!”
不再多說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個尷尬呀!
宋玉抱著罐頭,也不知道是該給人家留下,還是就這么抱走了,略一猶豫,只能像是一只喪家之犬似的,小跑著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走之后。
向長友坐在客廳里點了根煙,默默的吸了好一會兒。
又抬頭瞧了瞧墻上的掛鐘。
8:30剛過,時間還算早。
向長友摁滅了手里的煙蒂,站起身,在衣架上取下了大衣,往身子上一裹,推門而出,直接奔著帥府街去了。
到了兒子的小院外一瞧,院門還沒鎖,虛掩著漏了一條縫。
向長友也沒猶豫,干脆上前推開了門,緩步進了院子。
抬眼一瞧……
正房里燈火暈黃,隱隱約約的,還可以看到江一水來回走動的身影。
向長友輕咳了一聲,走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幾乎是立刻。
江一水的笑臉就出現(xiàn)在了門邊,有些難以置信的眨了眨大眼睛,“向伯伯,我剛才聽見外面有響動,還有一聲咳嗽,隱隱約約的覺得就像您?您怎么來啦?”
她依舊稱呼“向伯伯”。
江一水雖然看似隨和,可內(nèi)心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既然上一次因為這個稱呼,鬧了一點兒小不愉快,她也沒自動改口,貼上去接著叫“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