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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那個人的那天晚上，祝鏡顏夢見自己長腿變短，腳步過于緩慢地在一家玩偶店里游蕩。

形形色色，做工精致的人偶羅列于櫥內(nèi)展示，球體關節(jié)令它們可以擺出生動的姿態(tài)。

每個娃娃的臉上都化著不同的妝，不同發(fā)型。

聽說這些娃娃是大人的娃娃。

她指著那只夢寐以求的SD娃娃，轉身說我想要。

身后空蕩，仿佛理應有人該在那兒，可確實見不著一個人。

她自己兜里有錢，于是對店員綻出梅夫人教導出來的微笑，奶聲奶氣地說：“您好，請給我這個漂亮的娃娃，我很喜歡她。”

店員停下擺放墻柜上娃娃的手，回過頭來。

淺栗色的額發(fā)蓬松搖擺，是跟SD人偶一般精致的臉。

她沒什么表情，態(tài)度對于兒童而言，甚至過于冷漠。

“你太小了，我不賣，下次帶大人來吧。”

祝鏡顏驚醒了。

陽光從東面映入房間，在羊絨地毯上拉出一道清晨的白光，融入暖色。

她的手指修長，探入溫暖的被窩里。

向下，一般會觸到一片干燥光滑的皮膚。

今天卻不盡然。

手退出來，祝鏡顏抽了張紙，拭干了指尖的微潤，茫茫然看向床對面，幾乎占據(jù)了一整面墻的油畫。

畫中女人的面容依舊包容溫良。

“對不起，母親。”

年輕優(yōu)秀的當紅藝人在寢房里低下頭，仿佛自知錯事了，但家教良好的孩子，謙順地喃喃。

“那個人叫清傀……”

她自顧自地與物品對話，又自顧自地陷入沉默。

久到地毯上的一片陽光已斜進了片寸。

倏地，女人乖幼的表情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