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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跑了沒幾步,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腳踝,我低頭一看,是張軒朗,他被梅開臣踹得滿臉是血,茍延殘喘地求我救他:“喬林……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我得活下去……我不能死……”
我本想一腳給他踹開。
但是他的手臂已經被梅開臣踹斷了,我下不去這個手,伸手把他扶了起來:“我可以帶你逃,但是我們自顧不暇,沒有空幫你。你能跑得動嗎?”
“我能!我能!”張軒朗拼著命站了起來。
“那就走吧!”
我讓小三斷后,白衣怪人首領已經漂浮著追了上來,小三沒跟他硬碰硬,只是找機會阻擋住他的腳步,隨時準備跟上來。
腳下的路越來越晃,不知是漢白玉的建筑,整個山體都在搖晃,我們跑得跌跌撞撞,青鳥盤旋在我們的頭頂,發出清越的鳴叫聲。
身后無數的尸兵追了過來,還有曾經為梅開臣效力的黑衣人,想要侮辱陶離的白衣怪人們……他們拿著手中的兵器,雙眼已經變成了清一色的漆黑,沒有眼白。他們帶著生前的道術還打不死,速度比之前的普通尸兵要快上無數倍,周身繚繞著恐怖的黑氣,一看就是棘手的東西。
我們跑到建筑外面之后鉆進了密林里,但是無論我們跑到哪里,那些怪物都會如影隨形地追過來。我讓陶離把青鳥收了,免得它們跟著青鳥的蹤跡找到我們。
青鳥回到傘上之后,它們找到我們的速度放緩了,不過情況仍然很不樂觀。
走出人面樹林的時候,我們暫時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行人誰都不說話。陶離伏在我背上,伸出小手幫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輕聲說道:“放我下來吧,我好多了。”
我把她放在一塊干凈的石頭上面,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墊在屁股下面,蹲下問她:“餓不餓?”
她的臉色比那會兒好看多了,搖搖頭道:“我不餓,你餓嗎?”
現在這種時候,誰都忙于逃命,誰能注意到自己餓不餓?我搖搖頭,見賀文修在那邊用自己的長劍在地上化了一個圈,邊畫圈邊點燃道符灑在外面,不用說,都是防著突然來敵的。
麗麗走到陶離身邊,忽然一把扳過她的臉,手指在她的左眼角處擦拭了幾下,忽然,一顆芝麻大小的紅色淚痣悄然出現。
“你們……你們居然還沒……?”
麗麗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陶離,神色之間說不出的驚訝。
陶離的臉卻紅透了:“師姐,你這是干什么?”
“你說我干什么?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拿你當親妹妹看待,難道我還不能知道你有沒有把身子給了他?”麗麗嗓音溫柔,說話卻是直言不諱。
賀文修畫圈的身子一僵,半晌才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一樣繼續畫圈。
我也聽得云里霧里的,不過,別的也許聽不懂,什么“身子給了他”這種話我還是聽得懂的,臉上登時也隱隱發燒起來。
陶離有些怒了:“我們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麗麗噗嗤一聲笑起來,白皙的面頰上梨渦生暈,如果說陶離是妖艷致命的罌粟,麗麗就是月下清新芬芳的百合。
她這么一笑,還真讓人生不起氣來。
笑過之后,她又有幾分的傷感,輕聲說道:“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也許師父心里也對你存了一絲的柔軟。不然她不會派我來。如果找到你的是別人,你就會死。幸好是我在前面。”
“師姐。”
陶離聽到這句臉色蒼白:“我們西王母道門的宿命擺在那里。你明知道……”她看了我一眼,立刻又回避開了我的目光,“你明知道我不會禍害別人的。”
她們兩個的對話好像都與我相關,每個字我都聽得懂,可是連在一起我卻無論如何都聽不懂。
我想多問幾句,她們又岔開了話題。
麗麗說她會先送我們出去,以后她就會先離開,囑咐陶離千萬不要被師門派來的其他人抓到。
陶離說好。
當晚是我和賀文修守夜,兩個女孩子睡在避風的地方休息,張軒朗身體本來就帶傷,讓他也去休息了。
小三回到錦囊里面休養生息,只剩我們兩個。
我們聊了聊死崖里面發生的事情,企圖拼湊起一個完整的事實真相,可是線索越理越是模糊。白衣怪人首領到底是誰,梅開臣和入世門掌門下來之后,上面的其他掌門怎么可能沒發現?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上面的生涯也出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