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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比白紙還白,站在絕對陰涼處,借著殯儀館的陰氣立足在白天。
身邊的賓客挨個從他身邊走過去,沒有人多看他一眼,張大福的表情陰鷙,挨個去捏賓客手里的紅包,遇到薄的,就嫌少地往人家臉上呸一口。
偶爾有漂亮的大姑娘進去,他就色瞇瞇地在人家的屁股上捏一把。那姑娘也是個體質(zhì)敏感的,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見排在自己身后的個上了年紀(jì)的女人,就當(dāng)自己感覺錯了。
正在這時,一個小男孩跟媽媽從殯儀館門口路過,小男孩拽著媽媽的手:“媽,你看,那有個好胖的叔叔站在那里,捏那個姐姐的屁股呢!”
張大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男孩哇地一聲哭了,他媽也給了他一下子:“瞎說什么,哪有什么很胖的叔叔!”
小男孩不依不饒,哭的不行了,指著張大福跺腳:“就是那個穿白衣服的啊,腳上穿的鞋跟爺爺前兩天抬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媽悚然一驚,臉色已經(jīng)變了,連拖帶拽地給弄走了。
進門的賓客沒熱鬧可看,也就進去了,沒人細想小男孩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也走了過去,張大福對我訛詐了他二十萬開光費很不滿,對我做出很挑釁的姿勢,我假裝沒看見。
里面有幾個人抱怨:“這里怎么這么冷啊,都快冬天了還開空調(diào)?。俊?
“里面好像還好,我覺著進門的那一塊挺冷的?!逼凉媚锬﹃p肩。
很快出殯的儀式結(jié)束,現(xiàn)在殯儀館都有一條龍服務(wù),在里面拐出殯儀館有個接連的通道,連著另外一棟樓,里面的幾個飯店都是白事飯店,還分了檔次,有特別好的也有特別隨便的,家人可以隨便選擇。
我們在最好的那家飯店吃的,吃飯的時候張大福也跟過來了,嫌菜選的貴了,往每個菜里面吐口水。
我隨便吃了幾樣沒被他弄臟的,等他過來給污染的了之后,我就撂筷了。旁邊做的就是想請我驅(qū)邪的那個商人,他說自己叫李明。
李明問我怎么吃這么點啊,我說飽了。
張大福站在我身后不走了,陰狠的目光朝著我瞪過來。見時機成熟了,我假裝尿急去了廁所,張大福果然跟了進來。
砰。
廁所的門自己關(guān)上了。
我走到門的面前,擰了擰把手,紋絲不動。廁所里面的燈也全都滅了,這里沒有窗戶,門一關(guān),燈一滅,就完全陷入了黑暗里。
“喬林別來無恙啊”張大福貼在我的脖子上吹氣,自以為我聽不到他說話,我手上占滿了黑狗血,出其不意地快速轉(zhuǎn)身,一把狠狠地扣住他的脖子!
我從來沒有扣過這么粗的脖子差點就握不住了。
但是黑狗血一沾到張大福的身上,他立刻瘋狂哀嚎起來:“放手,放手啊你!啊啊??!看在我是你雇主的份兒上,放手??!”
他半透明的身體像是被什么硫酸潑上去了一般,冒出一層層白色的霧氣。
我偷偷撐開了錦囊,果然看到其中一縷縷濃厚的黑氣從他的身上被抽出來,不過很少,我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呢,就沒了。
果然是個弱雞生前上不了臺面,死了也是個弱鬼。我把錦囊重新封起來,松開手踹了他一腳:“你不投胎去,在自己的出殯儀式上鬧什么?”
張大福很委屈:“我好歹也是冤死的??!”
小柔原本是個服務(wù)員,長的年輕清秀,性格也討喜,那會兒張大福自認(rèn)為什么女人都玩過了,就想回歸初戀的味道,追求了小柔很久,小柔好像在外面有個心愛的男人,不肯跟他在一起。
張大福說自己一時想不開就給小柔下藥了。小柔很傳統(tǒng),因為身子已經(jīng)給他,加上他的威逼利誘,就不明不白地包養(yǎng)在了外面。后來小柔莫名其妙死去,從那天起,一切都變得奇怪起來。
我說你等等,小柔不是你殺的?
張大福趕忙喊冤:“我這膽子你也知道,我哪有那能耐?。 比缓笏膊恢雷约旱拇罄掀攀窃趺此赖模挥浀媚翘斓朗縼碚宜?,問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然后又跟他正妻聊了幾句。然后大老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