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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他沒停下,卻笑了。對我能安全回來表示很欣慰。
我站在他面前,說道:“陽燈沒拿回來。”
“嗯。我知道。”駱一川怕我不明白,又補了一句,“你身上陰氣仍然很重。”
“師父。”我說,“有人把我的陽燈拿走了。”
駱一川的動作一僵,停了下來:“不在鬼食堂了?你怎么知道?”
我把昨晚的事情跟他說了,駱一川接過老仆送來的毛巾擦擦臉,坐在沙發(fā)上,示意我吃飯,對瘦猴沒說什么,倒是一直讓老仆人給我夾菜,其中一小碟是我媽帶來的咸菜,下粥正好。
他讓我不要擔心,陽燈的去處他會給我查,而我什么都不用干,好好休息幾天就行了。
我在駱一川家睡了一周,一日三餐有老仆人送到我面前。醒了坐在豪華的大客廳里看電視,從假笑綜藝到騙人的爛劇,我都津津有味地看。困了就睡在沙發(fā)上,駱一川給我準備的房間我倒是沒怎么用上。
一周過后,我才想起打開手機,幾條短信,一半是瘦猴發(fā)來的,無非是問我為什么手機打不通,人哪去了,老師又點名了之類的。一部分垃圾短信,還有兩條是喬金發(fā)的,說張檸天天吃藥,怎么最近都是別人送的?
竟然還有一條陌生號碼的,點開一看,只有四個字:我是陶離。
嘖,還真是那個女人的風格。
我存了她的號碼,洗了一周沒洗的臉和頭發(fā),刮了胡子,刷了牙。出門去了瘦猴家,我記得那天晚上他說自己住在特11路附近。
我到了特11路的廢棄車站,找不到他家,就打了一輛小三輪在附近亂轉(zhuǎn),三輪師傅是個話嘮,拉著我聊天,師傅是住在附近的人,住了幾十年了,對附近老房子里的人都很熟,我隨便形容了一下瘦猴的長相,師傅立刻高興地說知道知道,把我拉過去了。
今天是周日,每個周六晚上瘦猴都會回家住一天,周日再回學(xué)校,按照時間來說也差不多了。我在附近的小賣部買了包煙,蹲在路邊一根接一根地抽。
沒過多長時間,“瘦猴”就從樓里走出來了,拎著點吃的,看樣子是要回學(xué)校了。等他走了之后,我走上去找到501,師傅說是瘦猴家,我敲了敲門。
一個中年女人開門了:“你找誰?”
我說阿姨,我找侯闖,他是不是住這里呀?
侯闖是瘦猴的真名,因為他姓侯,加上挺瘦挺精壯的,大家才叫他瘦猴。
女人說:“啊,侯闖剛剛出門了,要不你去追他?興許還來得及。”
我故作驚訝:“我剛在樓下碰到了,他約我上來玩一會兒,沒跟阿姨說么?那我下樓等他一會兒吧。”
女人連忙讓我進去等著,帶我去了瘦猴的房間,給我泡了杯茶喝。我趕快起身,說謝謝阿姨,然后問了問瘦猴小時候的事情,瘦猴媽媽很開心地跟我聊了一會兒,我又問:“他老跟我說自己跟高中的時候很不一樣,真的假的?”
“哎呦豈止是跟高中不一樣?簡直是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瘦猴媽媽一提到這個,立刻扯開了話匣子開始聊,說了很多瘦猴的改變。
有一些是人成長過程中必經(jīng)的改變。而有一些,干脆就是換了一個人。
除了左撇子這點,那個假瘦猴還模仿得很好之外,其他全都變了。當初有那么幾天,瘦猴的媽媽幾乎懷疑自己兒子在外面撞邪了,還硬是找了人來看。
可是來的人也沒看出什么,這事兒慢慢就過去了。
“你說我當初傻不傻?誰還沒有個浪子回頭金不換啊。”說到這里,外面?zhèn)鱽砹嗣罪埖暮叮慌拇笸龋骸鞍パ剑义伬镞€做著飯呢!你先自己坐啊,阿姨去看看。”
她走了之后,我站起來轉(zhuǎn)悠了幾圈,枕頭底下,褥子下面都摸了個遍,想找些能證明假瘦猴身份的東西。
到處都是干干凈凈的,這個人謹慎得很。
我相信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肯定有什么紕漏,只是我還沒找到。書架里放著各種各樣的游戲書漫畫書,都被翻爛了。其中有一本,新得很
我打開書柜,把那本書拿下來看,書到手后自動翻開了,中間夾著幾張薄薄的東西,破舊的黃色,很透明。
這種東西我見過的,在小三的人皮燈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