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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我有錢,我的上市公司市值十九個億……只要您愿意答應保護我這段時間,等我回去以后,這家公司將會有您35%的股份!我保證!那可是六七個億的財富,以您那么厲害的能力,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何樂而不為……”
在紐約的西35大街上,一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快步跟在一名沉默的白衣青年身后,語速極快地說著什么。前者的神態十分焦慮,眼神深處有掩飾不住的恐懼,就像一個瀕臨絕境的人想要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別來煩我。”
“不,不是……秦先生,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啊?等、等一下……秦先生!秦驍!別走啊,價錢我們還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的……”富商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但是長年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多走幾步就氣喘吁吁,不甘心地落在了后面。
突然,秦驍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有很多錢?”
“……當然,我有一家市值十九個億的公司!真的,不信你……”中年富商愣了一愣,以為對方終于心動了,趕緊忙不迭地點頭。
然而沒等他的話兒說完,就見前面的白衣青年又轉過身去,一拐彎,邁進了旁邊的希爾頓花園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
眾人猶猶豫豫地跟在他的身后走了進去。
酒店大堂里的豪華布置讓人心里一陣發怵,踩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再看看那衣著光鮮的門童,他們每呼吸一口這兒的空氣,都仿佛有一種金錢嘩嘩流走的錯覺。
“……秦哥,這是要干什么?”趙飛緊張兮兮地湊到秦驍耳邊,壓低聲音道,“搶劫酒店嗎?不會吧,美國的警察可不好惹……”
秦驍白了他一眼。
懶得理這個腦袋里有漿糊的小子與那個比蒼蠅還煩人的富商,他徑自走到酒店的前臺,從兜里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鈔,“啪”的一聲丟在服務員的面前。
“六間總統套房,七天。”
“抱歉,先生!總統套房只剩兩間,其余的可以給您安排雙人豪華套間,您看……”
“隨便。”
說完,他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出十幾張護照,遞了上去。
后面的輪回者們一個個都看得傻了眼,一臉呆愣地望著前臺服務員微笑著把一疊房卡雙手遞給秦驍,又渾渾噩噩地跟著秦驍走進了電梯間……直到雙腳踏在酒店十八層的地毯上,他們才漸漸回過神來。
“秦……秦哥,我們要住在這兒?”趙飛吃驚地張大了嘴,幾乎能吞下一枚雞蛋。
“不然呢。”
“可是……錢也就算了,你那護照是怎么來的?”趙飛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連他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看得出來,這不科學。
護照當然是……假的。
甚至連那些鈔票,嚴格意義上也稱不上真貨,因為都是秦驍使用空間能量臨時趕制出來的。以主神空間的造物能力,制造一些能夠在任務世界以假亂真的錢幣和證件,完全不是難事兒——它們除了來源不正,在物質上與真品沒有任何區別。
輪回者們也可以用生存點兌換黃金和紙幣,價格也都很便宜,100生存點就可以兌換三千克黃金,以每克黃金三百多華幣計算,差不多等于是一百萬——很多人奮斗一輩子也未必能掙到這個錢。
但是,這些黃金和貨幣都只能夠在任務世界中使用,它們被禁止帶回真實世界。因為秦驍不想破壞地球上的經濟體系,否則,通貨膨脹帶來的后果是災難性的。
“你們不需要知道。”
對此,秦驍沒有解釋的打算,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唔,兩人一間,自由組合。”
他丟出去十一張房卡,剩下一張總統套房的揣進自己兜里——難得“出差”一趟,他沒有必要虧待了自己。上回的狂蟒之災世界里到處都是原始叢林,實在沒有辦法,現在既然有這個條件,秦驍自然不會委屈自己露宿街頭。
于是,輪回者們也順帶沾了點兒光。
有豪華酒店可以住,無疑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但是在分配房間的時候卻出了點兒問題。李俊與胡莉莉夫婦當然是同住一間,兩名女性也只能住在一間,再剩下的都是男性,按理說怎么分都可以,然而……
沒有人愿意與孫見住在一起。
輪回者們還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的一幕,那張詭異的黑色涂鴉掉在黑漆漆的井口旁邊,二者看起來是如此相像,如同在暗示著什么一樣……
孫見,這個男孩兒身上仿佛有著一種詛咒與不詳的力量,讓他們感到一絲心涼。
秦驍的目光落在男孩兒身上——他依舊抱著自己的畫板,沉默地跟在眾人身后,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仿佛對別人的猜疑、厭棄和忌憚都已經習慣。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讓他看起來明亮而又干凈,就像披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這個孩子……
正在思忖之時,卻發現孫見突然抬頭向自己望來,兩人的視線頓時相交。
“你過來我這邊。”
秦驍對男孩兒招了招手。他本來是打算自己住一間的,因為總統套房不止兩個床位,剩余的房間住下所有人綽綽有余。
不過,現在加一個小孩子,倒也無所謂。
他對這個小男孩兒有著不小的興趣。那張誰也看不懂的涂鴉,卻像預言一樣揭示了矮胖青年的死亡,這難道會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巧合嗎?
孫見看著他點了點頭,竟然主動伸出小手來牽住了秦驍的大手,一言不發地跟在身后。
在這個隊伍里,他似乎只聽秦驍一個人的話兒,與別人沒有任何交流。
在帶著孫見回到房間之前,秦驍回頭瞥了那個“身價十九個億”的中年富商一眼,一句話兒也沒有說,卻分明令人感受到他眼神里淡淡的嘲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