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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又掏出煙,接上剛抽完的上一支煙,煙霧在陳飛腦袋邊慢慢擴散,陳飛心想,這個忙太難幫了,這是和校長唱反調,如果幫了中共,那他在校長那里可就難做人了,說不定連這軍長也會被撤了。又想,自己跟楊虎城也好,中共方面也好,都沒有什么大的交情,最多只是盧南飛在中共那邊,這種劫獄的事,于情于理對他是不利的,而且會殃及魚池。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焦急的郭沁道:“這忙我不能幫。”
“你,你······”郭沁無奈地咬牙,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陳飛看了看在茶鋪外面不停看手表的毛萬里又道:“保你,我可以想想辦法,其他的事就別說了。”
郭沁臉色由紅變白,她想說,什么都不要你管,可是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那還有我四個戰友一起保。”郭沁道。
陳飛搖搖頭。
郭沁一愣馬上又道:“我求求你了,這是黨交給我的任務,哪怕付出最大的代價,我都愿意,只要救出楊虎城將軍,你陳飛想提任何要求都行。”
“行了,中共人才濟濟,你任務失敗,還會有人過來營救的,如果你想讓我保你,待會而一句話都不要說。”陳飛道。
“你······”郭沁對著陳飛直瞪眼睛。
“朱三,把毛萬里叫過來。”陳飛道。
“是。”朱三回道。
毛萬里笑著過來道:“陳長官,我們可以上路了嗎?”
“可以啊,不過這個郭沁我得留下,回頭我給你們戴老板打電話。”陳飛道。
“這······這······陳長官,這恐怕不行吧,剛才陳長官要見郭沁,我已經違反了規矩,如果陳長官硬要留下,可以馬上聯系我們戴老板,戴老板命令一到,那隨你陳長官怎么操作。”毛萬里道。
陳飛皺著眉頭看著毛萬里道:“一點沒有余地?”
“長官,這次行動是戴老板直接給我下的命令,沒有拿到郭沁,我是回不去的,回去了也會人頭落地的。”毛萬里著急道。
陳飛抓抓頭皮,他也不能真從軍統手中搶人,他也沒想到戴笠對郭沁這么重視。
“報告!”一個通訊員急匆匆地跑過來道。
“說。”陳飛大聲回道。
“軍長,軍統局戴笠局長打電話過來,要求你務必盡快接聽。”通訊員道。
“怎么樣,毛老哥,要不先去我指揮部坐坐,我跟戴老板先聊聊。”陳飛看了一眼毛萬里,毛萬里這時也很無奈,只能低頭去陳飛指揮部,朱三陪著毛萬里去了會議室。
陳飛走進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電話:“喂,是戴大哥嗎?”
“啊呀,老弟啊,咱們兄弟開始多日不見了,怎么聽說現在是軍長了,老弟什么時候回重慶,哥哥給你接風。”戴笠一副高興的聲音。讓陳飛接下來不知怎么說好了。
“嘿嘿,行,行,老哥,我這里,這里······”陳飛邊說邊笑道。
戴笠馬上道:“老弟,這個郭沁我們盯了很久,她可是今后黨國的大患,不過,老弟放心,到了重慶,好吃好喝招待,絕不動粗,只是收押,她能說就說,不說也行,這些都是老弟你的面子。”
“哦,這我知道,你也說了,今后是黨國大患,那現在還不是,這樣,老哥,讓她在我這里先待上一段時間再說,我只要她一個,其余的你帶走。”陳飛道。
“不行啊,老弟,不是老哥我不給你面子,這個郭沁實在是中共社會部的重要人員,能抓到她真是天大的意外,老弟,你也要為老哥想想。”戴笠馬上道。
“老哥,現在還是兩黨合作,鬼子現在正在進攻廣西,我就不明白了,你們軍統怎么還跟共黨對上了。”陳飛道。
“沒辦法啊,老弟,上頭的命令,還希望老弟多包涵。”戴笠道。
“老哥,這個郭沁呢,她說是來營救楊虎城將軍的,反正現在人沒救出還被你們抓了,我看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主要是她還沒有干對不起黨國的事。”陳飛道。
“老弟,你錯了,別說她還沒行動,哪怕她行動了,也不會得逞,這息烽縣我經營了這么些年,她幾個共黨分子就想劫獄,再說,老弟,這郭沁不是一般女子,對你說是營救楊虎城,說不定還有什么目的,老弟,聽我一句,趕緊送到重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哥,這是為你好。”戴笠道。
陳飛一聽,二營皺起了眉頭,是啊,萬一她另有目的呢,這人是放還是不放,真是糾結。
“這樣,老哥,我再問問她,半個小時,半小時,我給你去電話。”陳飛邊說邊把電話掛了,也不等戴笠反應。
“王亮,王亮,把郭沁帶過來,我再問問。”陳飛對著門口大喊。
“是。”王亮回道。
郭沁帶過來時,微微對陳飛笑了笑道:“軍座,怎么樣,我可以走了嗎?”剛才的槍戰,怒火在她身上一點也看不出來。
陳飛看了她一眼,臉上毫無表情道:“戴笠不同意放你,看來我,我是救不了你了。”
郭沁一愣,她輕輕地碰了碰額頭的秀發,想了想道:“看來,我的事很大了,連你都保不了我,但是我還是想說,營救一下楊虎城將軍,你一定能有辦法的。”
陳飛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道:“楊虎城不用救,只要他在息烽縣,戴笠就不會動他,因為很多人知道楊虎城在這里,戴笠不會傻到去被這個罵名。”
“那如果他被轉移走了呢?”郭沁道。
“現在抗戰到緊要關頭,沒事殺了他干嘛,校長不是笨蛋,你是不是還有什么隱瞞著我?”陳飛道。
郭沁又一愣,笑了笑道:“跟戴笠通了個電話,想法就變了,你看看。”郭沁邊說邊從內衣里掏出一張紙條。
陳飛接過帶有郭沁體溫的紙條看了看,上面寫著九個人的名字。
“這些人也是我要營救的目標。”郭沁道。
“這些是什么人?”陳飛道。
“都是我黨早期的黨員。”郭沁道。
“哦,國共合作開始時怎么不提出來,當時提出來應該可以救出來的。”陳飛道。
“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這些同志都是資深的老黨員,為我們作出了重大貢獻,我們也是無意中知道他們被關在這里,陳飛,我可以被帶走,但這些人你無論如何要救,你對我黨的情義,我和我們上級永遠不會忘記的。”郭沁懇求道。
這下,陳飛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怎么救,救了以后怎么跟戴笠交代,跟校長交代。
郭沁看著正在思考的陳飛,想了想又道:“這些同志,我們黨必須救,我沒成功,上級還會派更多的同志來,上級會考慮我失敗的原因,到時候知道你在這里,會有更多的人接近你,比如······”
“不用說了,我想想,媽的,這事還真是······”陳飛無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