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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開格子間門的一瞬,白智恩并不知道同一時間有一個人也旋開了旁邊格子間的門,那個剛剛被電視臺女同事八卦的女主角。
看著沉默不語的表娜麗,白智恩突然有了沖動的片刻,她很想代替高正元質(zhì)問表娜麗:“生活是一場漫長的選擇,你選擇了什么樣的環(huán)境,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生活方式,就注定了你將擁有什么樣的人生。表娜麗xi,你選擇了李記者,現(xiàn)在是否后悔當(dāng)初所做的一切?還有,既然喜歡李記者,為什么要傷害那么好的高正元?”
當(dāng)然她沒有問出口,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算高正元什么人,有什么資格去指責(zé)表娜麗曾經(jīng)的三心二意和不懂珍惜。
而對于白智恩這個進入電視臺不久卻被領(lǐng)導(dǎo)贊賞有加的新聞部記者,表娜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連她自己有時候都不知道為什么。
從那一天以后,白智恩便一心一意投入到工作中,偶爾有空也是在家看看書,哪兒也不去;或是四處逛逛,散散心,順便挖掘一些有意義的新聞題材。
而高正元已離她的生活越來越遙遠(yuǎn),哪怕有關(guān)他的個人專訪確定播出時間的消息,白智恩也是托車秘書轉(zhuǎn)告高正元。
春兒小心翼翼地走到媽媽跟前,低著頭,小聲說:“oma,我說謊了。”
干洗店老板娘看著女兒,笑著問:“春兒,你說什么呢?”
春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白色的紙片,遞給媽媽,說:“那個姐姐要找的東西?!?
“誰???”老板娘不解地看著女兒。
一個月前,白智恩興沖沖地找到干洗店,因為平時只顧著忙工作,家務(wù)都是保姆幫著母親張羅,根本不需要她費什么心思,干洗店她也費了半天勁才找到。
臨走前,白智恩拜托道:“那麻煩您了,謝謝。”
“放心吧,這位小姐。這件西裝一看便是高檔貨,我們會格外小心的?!崩习迥镄χf。
晚上整理需要干洗的衣服,老板娘從高正元的西裝口袋里掏出來一張便箋紙。剛好有客人過來取洗好的衣服,老板娘便隨手將便箋紙放在熨燙臺上。
“這是什么?”春兒看到熨燙臺上的便箋紙頓時起了好奇心,偷偷地趁著媽媽不注意的時候,將便箋紙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
“原來是一個很帥氣的叔叔的畫像。我就偷偷地按照那個姐姐畫好的樣子重新畫了一副,等我長大了,也要找一個那樣的男朋友??墒?,衣服洗好后,那個姐姐畫好的畫像我已經(jīng)偷偷又放回去了?!贝簝嚎粗鴭寢尩难劬?,接著說,“oma,我知道我錯了。但是那副畫我真的放回去了,不知道那個姐姐為什么沒有找到呢?”
老板娘摸著春兒的頭,柔聲說:“春兒,如果知道錯了,愿意改正還來得及。下次要是再看到那個姐姐,把告訴oma的話都跟她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別忘了,順便跟她說聲對不起。好嗎?”
不知不覺,又一個冬天的腳步來臨,首爾下起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忙完手頭的工作,高正元走出HERA,抬起頭竟發(fā)現(xiàn)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他默默站在自家店門前仰望夜空,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是這樣獨自立在風(fēng)雪中。
想起她對自己說的:“李記者向我求婚了,他說要跟我結(jié)婚。所以我們真的結(jié)束了,代表,你去和別人相親吧”。自己干凈溫潤的臉上只剩下落寞,還有悲傷。
母親關(guān)切地問起:“都初雪了,兒子你怎么一個人呢?”自己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問話。
高正元將大衣的領(lǐng)子向上拉了拉,外面的天很冷,而此刻更加冷寂的卻是他的內(nèi)心。
那個有著燦爛笑容的女子已經(jīng)差不多大半個月未曾再出現(xiàn)在自己的世界里。曾經(jīng)以為她和別的女子一樣渴望接近自己,卻沒有想到她在溫暖自己時,溫暖的更是他那顆孤單冷漠的心。
“今年的初雪,也還是一個人吧?”高正元抬起頭,對著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