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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照片都以她為背景,交織成了一副龐大的生活畫卷,而主人公唯有她一人。
她待在原地,就連呼吸都仿若暫停了一樣。
許久之后,她提著如鉛的雙腿走到了房間里唯一的桌子上邊,那上面堆著一摞摞畫紙,畫中,也全是她!
……
她就這樣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肆無忌憚地霸占了這一方天地,放佛唯有她是這個世界的所有。
扶著桌邊坐在了椅子上,環視著這一切,她甚至無法想象,蘇驚夢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待在這樣的令人窒息的房間里的。
酸澀的眼睛像是進了沙子,她抬手去揉,手中的文件夾掉在了地上。
彎腰,撿起。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中度偏執型人格障礙、危險、易怒、暴力……最后一頁是采用電擊療法之后的報告。
一個個陌生的詞匯擁入了白諾諾的大腦,她僵硬著身子坐在椅子上,用了好久的時間才把這些詞語串聯起來。
心里空蕩蕩的鈍痛了起來。
她摁著心臟的地方,眼前恍惚能看見蘇驚夢坐在這里孤獨落寞的樣子。
她的蘇驚夢,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電擊……是不是很痛!
……
白諾諾甚至不敢再想下去,她快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倉皇而狼狽地離開了這件讓她喘不過氣的屋子。
見她走出來,徐叔提步關上門,默默地跟在了白諾諾的身后。
走出蘇宅坐上車。
徐叔不時地從后視鏡看著白諾諾。
沉默在車內蔓延。
好一會兒之后,白諾諾啞著嗓子問道“徐叔,當時他救我出去之后,是不是受了傷?”
“少爺當時救你出來之后,因為重度窒息而昏迷,送到醫院時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征,所以……當時醫院宣布了腦死亡!”直到現在想來,徐叔都忍不住地渾身直冒冷汗。
白諾諾雙手撐在座椅上,眼睛死死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白諾諾蒼白的神情,徐叔有些擔憂地問道“白小姐,你怎么樣?”
“徐叔,我沒事!請你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都以為他死了,接著老爺派飛機把少爺接回了京都,調用了國內外的醫師團隊,七天之后,少爺醒了過來!少爺那時候本來要去找你,但是老爺把發生那場火災的資料給了他,為了保護你,少爺和老爺做了一筆交易:在沒有解決周家之前,少爺不可以出現在你的面前。為了借用蘇家的力量,少爺不得不同意了。等他進入蘇氏集團之后,就開始打壓周家。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周先生親手把周小姐送入了精神病院。”
白諾諾橫著袖子擦了擦眼角,緩了好久才輕聲問道“……他的病,為什么會嚴重到使用電擊?”
“少爺去棗花市的時候,病情還只是輕度,是在可控制的范圍,可是后來遇見了你……每次看到你和張子欲先生,他的病就無法控制,只能靠吃藥鎮定情緒。所以,白小姐,少爺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徐叔從后視鏡里看了眼白諾諾的表情,才繼續說道“白小姐,如果可以請您不要再生少爺的氣了!”
“……嗯”白諾諾垂下頭,才發現眼前一片模糊。
“哎!商場上的事情你也知道,而且周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在京都這樣的地方早已經站穩了腳跟,所以更容不得有一絲馬虎。而少爺又因為無法看見你……而情緒經常性的難以自控,所以……他才會不顧及所有人的反對,強行讓醫生做電擊療法,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盡快地扳倒周家,讓周小姐不能再傷害到你。”
“……”
“白小姐,我倚老賣老的說一句,只要白小姐你在少爺身邊,少爺的病不會再惡化下去,所以請你不要放棄他……”
“嗯!”白諾諾垂著腦袋重重地點了點頭,一顆顆淚花砸在了裙子上,隱在了淺淺的白色里。
如果說之前她怨過。而此時那些小情緒早已經消散在了風里。與他默默承受的想比,她的那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手機響了,白諾諾接通了電話。
低低略帶焦急的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入了耳膜“白諾諾,你在哪里?”
“蘇驚夢!”
“嗯”
“蘇驚夢!”
“嗯”
“蘇驚夢”
“嗯”
女孩子捏著手機,帶著淚花的瞳孔里閃爍著耀眼的亮光,“這次,換我來,找到你……”
沒有哪一刻,她有如此強烈的想要見到他的想法。
不就是有個偏執病嗎?沒關系,從今以后她會陪著他,就算要住進精神病院也沒有關系,只要有他在!只要有他在!
當車子開到z大校門口時,白諾諾剛下車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的男孩。
他在秋日的陽光中,微瞇著眼,修長挺拔的身姿隨意一站都自成風景。
當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觸。
那一瞬間,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