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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越來越多的尸體聚攏了過來，把他逼入了一個死角。一張張腐爛的面容在尸骨的海洋中此起彼伏。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腐爛的手抓住了溫良的腿，腐臭的味道近在咫尺。

這時候暗涌又來了，朝著他筆直地沖了過來。溫良仍在不停地找。在暗流沖到的一剎那，溫良猛地往旁邊一躲，暗流沖了個空，轉而涌向天空，消失不見。

溫良明白，他的身體支撐不了他再去下個球體了。頓時，被撲上來的尸體淹沒。

他的四肢、腦袋、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被那些尸體撕扯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夠立即魂飛魄散。但他依然死死地睜著眼睛。

一只手伸了過來，正要狠狠地插入他的腹中。他猛地掙脫開一只腐爛的手臂，將那只手牢牢抓住。

順著這只手，他看到了一雙眼睛，然后是一張臉。他看到了他自己。

然后他看到那張臉的皮肉開始脫落，變成了一具黑色的骷髏。那空洞的眼窩定定地望著他。

緊接著，所有的尸體，甚至包括焦黑的土地都消失了。溫良發現自己又漂浮在了虛空中，四周無數的球體浮浮沉沉，似遠又近。而他的手仍然抓著那具黑色骷髏的手。

那骷髏突然抬起另一只手，黑色的指骨向他指來。接著從那根指骨開始，化成粉末，逐漸消散。

隨之而來，無盡的虛空也消失了。

溫良的眼前出現了那老頭子的臉。因為湊得太近，他甚至能看到那老頭子臉上像橘皮一樣的皺紋。

老頭子像一尊泥塑的菩薩，一動不動，定定地看著他。

“小鬼，你怎么樣？”

溫良還無法適應眼前的變化，只是下意識地搖頭。但他此時已經接近油盡燈枯，連搖頭都費了他幾乎全部的力氣。

朦朧中見那老頭似乎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然后朝他的頭頂按了下來。

只覺得一股冰涼的氣息從頭頂灌入，繼而開始在周身游走。這跟當時在醫院吸取陽氣后的感覺很像，但這股靈力的醇厚程度卻不可同日而語。

很快的，溫良就覺得自己從崩潰邊緣給拉了回來。雖然還有點虛弱，但已經沒有大礙了。

那老頭讓他呆著，自己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