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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痛花了重金,讓樹妖老頭送些奶果子過來,將這些果子全部交給了上門的徒弟,“為師出門這幾日,每日將這些磨成粉,給他泡成奶喝了就行。”
那男子頗為清秀,瞧著很是拘謹,身上的包袱都還沒摘下來,抱著她遞去的奶果子,看了眼不遠處的龍,似乎有些害怕。
拈花見狀開口,“放心,他喝了奶就會乖乖的,為師已經(jīng)跟他達成了共識,不會傷害你的,你好好照顧著便是。”
男子聽到這話,當即點頭,“是,師父。”
拈花聽到這一聲師父,心中越發(fā)空了起來,她沒有多想,有些不放心,出門時轉(zhuǎn)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龍。
還是乖乖在院子里,這一回倒是沒有跟著她,也沒有很不喜那弟子的意思,出乎意料的溫和。
拈花心中滿意,轉(zhuǎn)身離開,她還有一堆貨要倒賣出去,大抵也要去個十天半個月,等回來他們兩個應該相處得很好了,指不定比她還親近。
拈花去了會市大半個月,一路上逛逛買買,慢慢悠悠回來。
可再回來,竟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龍不見了,弟子也不見了。
拈花正準備出去找,嬸子見她回來,當即迎了出來,“你可算回來了,對面那蜘蛛精把你的人撬走了!”
“我的龍呢?”
弟子便也罷了,龍可是花了大價錢養(yǎng)的,可不能就這么丟了!
嬸子聞言愣住,她還真不知道,那龍瞧著那般冷淡,哪敢多關注?
“我也沒瞧見,你那頭龍很是有主意,喜歡帶著你那徒弟出去散步,我替你找的這個本就出挑,許是外出不小心被那蜘蛛精碰見了,便又哄去做徒弟,你那龍生得好看,想來也是一并帶走了。”
拈花當即冷了一張臉,扔下身上的包,“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想來是我回來這些日子做人太成功了,叫他們產(chǎn)生了幻覺!”
…
天色晴好,春風輕輕吹拂而來,周圍許多化成人形的靈獸都出來散步閑聊,很是熱鬧。
拈花快步往對面山走去,越走越偏,周圍人也少了許多,前頭青山綠水,有一個人往這邊緩步走來。
拈花一心找龍,也沒注意前面過來的人,等到走近才發(fā)現(xiàn)這人一直看著她。
她看了他一眼,一時有些愣住。
這少年生得真是好看,在靈獸山里能化成這樣的,也是少數(shù)了,也不知是什么靈怪,化得這般好看?
那少年一身白衣,干凈清冷,看著她眼尾卻微微泛紅,卻沒有貿(mào)然上前,似乎擔心她不理他,“師父……”
拈花忽然心口一頓,只覺這聲熟悉至極,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里聽到過?
她覺得有些熟悉,可如果見過這樣好看的人應是不會忘記的,她看向眼前的少年,不由停下腳步,“你叫我?”
少年看著她許久,才發(fā)現(xiàn)她對他并不是熟悉的眼神,“你……不記得我了?”
拈花聽他這語氣著實有些摸不透,他明明先頭叫他師父,可如今這話又不像尊重師父那般,顯得過于親密。
“你認錯人了罷,我不是你師父,我才收了徒弟,比你大上許多呢。”
少年面色似乎有一瞬間的蒼白,許久才很輕的說,“不記得也好……”
拈花不知為什么,明明不認識,聽到他這般說卻莫名心疼,不過她沒有時間再和他多言,她還得找龍,可吞了她半截金山。
她才快步上前,少年卻忽然開口,“姑娘可是要找白龍?”
拈花當即停住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他,“你怎么知曉,你有見到?是不是在前面的山頭?”
少年搖頭,認真開口,“那龍我見過,它飛遠了,并不在前面。”
拈花聞言有一瞬間的愣住,看了他許久,“你確定?”
他聞言點頭,一派少年早成,這般謫仙的模樣,完全不像是會騙人的人。
拈花看著他許久,沉默了一陣轉(zhuǎn)身往回走去,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他果然跟在后面。
拈花停下腳步,看向他,“你跟著我做什么?”
“我沒有地方去。”他微微垂下眼睛,神情頗有些落寞無害。
拈花還沒有開口說話,他已然走近,眼里頗有幾分認真,“不知姑娘可否收留我,我什么都能做,不會比別人差。”
拈花挑了挑眉,“你才多大,就叫我姑娘?”
他聽到這話垂下了眼,沒出聲,顯然不覺得有問題。
拈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逗了句,“不如我收你做弟子罷,我正好缺個徒弟?”
他聞言微微一頓,抬眼看了過來。
拈花看見他眼眸里小小的自己,腦海中突然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可是她沒有抓住。
這熟悉的感覺除了話本里,她想不到別的地方,可眼前這個人不可能跟話本有聯(lián)系。
話本里的那個人本就是虛擬的設定,又怎么可能真實地站在她面前?
拈花才找回理智,面前的人忽然輕輕開口,“好。”
拈花本就是玩笑,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jīng)伸手一撩衣擺,在她面前鄭重跪下,“弟子柳澈深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