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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人在他鄉(xiāng),兩個人總得互相照顧著,不結(jié)婚,他兩個的身份都跟社會的人不同,會讓旁人怎么講?
兩家大人一商量,得,說的也是,結(jié)婚就結(jié)婚吧。婚禮是回到孫家老宅舉行的,中國人嘛,不管人在哪里,老家都是根,回老宅結(jié)婚,雙方親朋故友離得也近不是?
兩家人一番操忙,緊趕慢趕把兩個孩子的婚禮給辦了,人家趕著辦完了婚禮好回去上班呢!婚禮上傳秀就拿著個玉鐲子調(diào)侃孫軍:
“孫軍,這個鐲子,當(dāng)初說送你的,到底是沒走出我們家啊。”
婚禮一過,小兩口便回了省城。鐘傳慧總算趕在暑假里結(jié)婚嫁人,光明正大地住到孫軍的房子里,暑假一開學(xué),她就得上班了。
鐘傳慧上班了,鐘繼鵬卻光榮地下崗了。馮玉姜早說過不是嗎,他那個供銷商場,倒閉還不是早晚的事?
然而鐘繼鵬接受不了啊,他如今已經(jīng)過了五十了,就想落得個安穩(wěn)退休,好家伙,就差這幾年,你跟我說我下崗了?我鐘繼鵬幾十年了都是公家人,我給公家干了大半輩子,我就一下子變得連村里老莊戶也不如了?
下了崗他干什么?看小六?看小六有保姆,也用不著他啊!看孫子?傳強(qiáng)跟周君梅沒急著要小孩,他看哪個孫子?
供銷商場在一番兵荒馬亂之后,徹底改制,工人全部都下崗,便開了個會,安撫人心唄,鐘繼鵬不情不愿地去開會了,晌午去的,到了晚上還沒回來,供銷商場他的同事慌慌張張到家里來了。
“可不好了,鐘四哥把我們商場的頭頭給打了。”
“怎么打上了?他人呢?”
“劉經(jīng)理報警了,抓派出所去了。”
還進(jìn)派出所了?馮玉姜趕緊問:“打的什么樣啊?打厲害了?”
“那個,頭上打了個血窟窿。”
馮玉姜一聽,這怎么年紀(jì)一大把,老都老了,火氣還半點(diǎn)不減呢?怎么弄?趕緊先把人弄出來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作者君先頂一會兒鍋蓋,各位隨意。
會認(rèn)真去考慮怎么修上一章,腦子抽筋,確實(shí)破壞風(fēng)格。尿遁,別打臉。
☆、第77章 出口氣
鐘繼鵬下崗了,去開了安撫的會,就把他們供銷商場的經(jīng)理腦袋砸了個血窟窿。
鐘老四光榮地進(jìn)了派出所。
你說這事鬧的!馮玉姜一邊好氣,一邊尋思著趕緊把人弄出來呀,早點(diǎn)弄出來早點(diǎn)叫兒女少丟臉不是?再說派出所那樣的地方,進(jìn)去了總要喝呼你幾句吧,鐘老四那樣的脾氣……馮玉姜還真是不放心的。
要說鐘繼鵬這回惹事打人,其實(shí)全都是喜歡出頭的緣故。供銷商場上百號的人,人家能下崗,你鐘繼鵬也能下崗,下崗是大趨勢,供銷商場早就入不敷出,拖欠工資,聽說連公家的水電費(fèi)都拖欠了。
旁人下崗,有的還真是災(zāi)難,雖說工資不多,但是沒了這點(diǎn)穩(wěn)定收入,一家子就沒了這部分生活來源。
可是鐘繼鵬不一樣啊,馮玉姜又不缺他那幾個錢花,下了崗,他生活根本不受影響,就是下崗這個事,叫他覺著接受不了。我是公家人,有正式工作的。這一下子,叫公家往外頭一推,我什么不是了,回去靠老婆孩子養(yǎng)著吃白飯了,這叫鐘繼鵬怎么接受。
開會的時候,劉經(jīng)理照例先來了一番高談闊論,扯了半天大話,無非就是一句:下崗吧,這就是大形勢,你們思想上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上頭開大會,下頭開小會,幾個員工圍住鐘繼鵬,在那兒七嘴八舌。
“鐘四哥,你還不用愁,你家里頭有的是錢,照樣吃香喝辣的,我那一大家子人,都把嘴掛墻上吧!”
“要說下崗,咱們工齡少,四哥你再有幾年就退休了,給他們出了大半輩子力,到老了連個退休都混不上。”
“偌大的商場,怎么就弄不下去了的?還不是叫上頭那些王八蛋給混吃混喝霍霍了。”
工人們就把矛頭指到了商場的頭頭們身上,不怨他們,怨誰?這時候劉經(jīng)理還在高談闊論呢,必須理解,自謀出路,黨叫干啥就干啥……
鐘繼鵬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粗著嗓門就罵開了。
“放你娘的什么屁!黨叫干啥就干啥,黨叫你這些子王八蛋胡吃海塞的?黨叫你把個好好的商場敗霍了的?我看就是你幾個死狗無能,咱們下崗了喝西北風(fēng)去,你幾年經(jīng)理弄得渾身流油,你還有臉扯個大旗這放瞎屁。”
劉經(jīng)理陡然叫他這一罵,愣半天,漲紅著腦門回過神來,也一拍桌子,指著鐘繼鵬咋呼道:
“鐘繼鵬,你擱那橫什么橫?你不就是仗著家里女人能行嗎?你整天橫了吧唧的,你到底有個什么本事頭!”
仗著家里女人?他媽的,鐘繼鵬最忌諱的一句話叫他說出來了。鐘繼鵬幾步?jīng)_到主會議桌,摸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沒用第二下,劉經(jīng)理腦門就開了個血窟窿。
工人們出了口惡氣。鐘繼鵬自己呢?進(jìn)去了吧!
馮玉姜尋思來尋思去,叫剛子:“你去派出所,看看你爸,給值班的帶點(diǎn)煙啊啥的,免得你爸那脾氣擱里頭吃了虧。”
鐘傳強(qiáng)忙說:“媽,不如我去吧。你放心,我量他們也不敢怎的我爸,我找找人去。”
“不用你。”馮玉姜攔住他,說:“他把人打了,你出面找人,人家說你拿身份壓人。”鐘傳強(qiáng)剛剛升了副科長,這個事,還是不直接出面好。
再說,馮玉姜考慮過后,決定這個事她自己解決。她要是連這點(diǎn)事都解決不了,這些年她還就白活了。
按一般的方式,家里去人,找那個劉經(jīng)理賠禮道歉,賠醫(yī)藥費(fèi)營養(yǎng)費(fèi),錢可著勁地花出去,好好說說情,被打的人不追究了,這個事也就過去了。
然而馮玉姜不想這樣,實(shí)話實(shí)說,鐘繼鵬打人是不對,可那個劉經(jīng)理不是什么好人,打了叫多少人暢快?叫鐘家去人,給他賠禮道歉說軟話,跌孩子們的臉面不說,回頭鐘繼鵬出來還不得嘔死。
剛子很快回來,說派出所的事安排妥了。派出所知道他是鐘繼鵬,就沒怎么喝呼他。然而人畢竟是打傷了,這個糾紛,總得有個處理意見再放人出來。那個劉經(jīng)理可不是省油的燈,直接躺進(jìn)縣醫(yī)院里了。
這時候天都黑了,馮玉姜叫鐘傳強(qiáng)回他自家去,自已去哄小六睡覺。
小六兩歲半的人了,長得跟個洋娃娃似的,十分乖巧聽話,就是膽小,比小五膽還小,晚上天一黑,她就一步不離地跟在大人后頭,嫌怕。睡覺的時候也不放心,總要囑咐好幾遍。
“媽,你在這看著我。”
“行啊,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