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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念槐連連擺手,“小子服了,小子服了,小子從來沒見過需要用這么多人操作的武器。哈哈哈,”
公輸念槐沒繃住,笑噴了,眼淚都下來了。
“?。 眱晌淮罄写笱鄣尚⊙郏@小子是夸啊還是損啊。
“咄!念槐,住了,別笑了?!苯R慌囊巫臃鍪?,高聲制止公輸念槐笑下去,他在公輸念槐的笑聲里感覺一只毛毛蟲正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上爬,這滋味,難受啊。
“哈,小子,哈哈,這就不笑了,哈哈,您老,哈哈,再給三分鐘,哈哈哈,”
公輸念槐笑啊,整個身子從馬扎下軟了下來,一只手撐著地面,防止癱軟在地上。
“誰笑的這么瘆人啊,大熱的天讓人毛骨悚然?!鼻霸豪飩鱽硪粋€聲音,如同鐵錘敲在銅鑼上,嗡嗡的帶著回音兒。
后院里的人尋聲抬頭看去,孟珙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包括江海在內,齊齊站了起來,拱手施禮。就連在屋里干活的孟之經與張言,也跑了出來,帶著一臉的鍋灰,叉手施禮。
公輸念槐最慘,弓著腰,臉上掛著淚珠兒,一副小媳婦受委屈的樣子。
“這么多?院子小了。”孟珙從罐叢里快步走了過來,張言早把椅子準備好了,孟珙坐下后,示意眾人就坐。
“念槐,你,這是怎么啦?”孟珙掃了一眼公輸念槐,立碼現不對了,目光就看向江海、王堅。
在這院子里,能讓公輸念槐受氣的,就只有江海與王堅了。但這事吧,孟珙還不好插手。
若說公輸念槐是孩子,孩子犯了錯,江海也好,王堅也罷,揍他一頓,公輸念槐就得受著,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但這個公輸念槐吧,從他一出現,看上去年齡很小,比孟之經還小,但似乎就沒有人把他當孩子看。
而這種感覺,就連孟珙也感覺到了。就說孟之經吧,那是孟珙的長子,少將主一份,在忠順軍這個半私軍性質的軍隊里,那是什么身份地位?
但是怎么著?在公輸念槐面前,就裝不起大來,跟在公輸念槐身后還挺自在,你說怪不?
所以,孟珙一看公輸念槐的樣子,就把矛頭對準了江海與王堅,不是因為他們兩人欺負公輸念槐,而是一定是依老賣老,難為公輸念槐了。
“璞玉,你別看我,也別看銳之,是這小子自作呢!他笑的讓我與銳之汗毛都豎起來了,也不知道他為啥笑,要不,你來治治?”江海往椅背上一靠,耍起了光棍。
“銳之,你們剛才談論什么?”江海老子輩,孟珙拿他沒辦法,而對王堅,沒心理負擔。
“我們正在談論床弩,銳之說需要百人才能操作一架床弩,念槐就這樣了?!蓖鯃灾噶酥付阍谝贿吺諗n情緒的公輸念槐,孟珙一問,王堅毫不遲疑地把公輸念槐給賣了,賣的很干凈,一點零頭也沒留。
“噢---?”孟珙這一聲輕噢,婉轉、悠長而耐人尋味,院子里的人也受到了感染。
“這么說來,念槐認為一架床弩由百人操作是很滑稽的事情了?”
孟珙此話一出,仰靠在椅背上的江海后背上按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念槐,你可是這個意思?難道你見過三人操作的三弓八牛弩嗎?”
江海把這三弓八牛弩幾個字咬的嘎嘣脆,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三人?”王堅對數量感興趣。若真有三人操作的三弓八牛弩,一支部隊的戰斗力得提升多少倍啊,是個人都搞不明白。是真的搞不明白。
不過,很快,王堅就搖了搖頭,幻想可以,真把幻想當成現實,悲催的是自己。
孟珙有自己的看法,昨天火藥試驗,給了他深深的震撼,也讓他開始思考武器與戰爭的辯證關系。
三人操作的三弓八牛弩,不是不可能。這種床弩剛問世時,射程只有七百步,后經魏丕改造,射程就增加到了一千步。蕭撻凜能被遠距離射殺,還得得益于魏丕那次對床弩的改進。
公輸念槐收攏起情緒之后,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嘴巴子。為啥?就因為自己剛才的笑!這笑里帶上了譏諷與嘲弄。作為一個嚴肅的技術人員,不應該犯這樣的低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