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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花名冊

壽康宮氣氛瞬間僵滯，奉茶的宮女動作更是當(dāng)心了幾分。

當(dāng)聽到那聲“等下”，太后頗為不悅的看著她，“皇后，你三番四次的阻攔哀家，究竟意欲何為？”

“母后，臣妾適才看這花名冊，覺得這花名冊有些問題。”皇后也不惱，道。

“皇后覺得有何問題？”太后掀了掀眼皮，問。

“若是臣妾沒有記錯，這花名冊中以柳二姑娘為首的世族全是支持成王的。”

“父皇臨終有言，誰都不可以壞了東宮的規(guī)矩。”

皇后話落，殿中更是針若可聞。

壽康宮與坤寧宮一直不對付，但將其擺到明面，還是第一次。

“皇后想拿先帝來壓哀家？”聽到“先帝”，太后拿著顫巍巍的手指著皇后。

“哀家是太子的嫡親祖母，皇后這話，是覺得哀家故意謀害東宮？”

“還是皇后以為你的后位是先帝欽定，所以有恃無恐？”

“臣妾絕無此意。”皇后美目微皺，道。

“那皇后是何意？哀家還以為皇后這是做了國母之后，就可以藐視哀家呢？”

“母后，若說這長安城的貴女，臣妾記得建忠侯府鄭七姑娘是咱們京城第一貴女，那為何這花名冊上沒看到人？”

太后冷笑，“鄭七姑娘若是建忠侯親女，那自然可居太子妃之位，但哀家記得鄭七姑娘的父親官居五品，這太子妃之位是要三品官員之上的女兒。”

“那以母后之意，為何侍郎之女都可以做太子妃，臣妾哥哥的女兒若晗，當(dāng)朝國舅爺唯一的嫡姑娘，難道還不能擔(dān)太子妃之位？”

“若是母后不能將臣妾兄長的女兒添上去，那這花名冊，請恕臣妾無法茍同。”

皇后聲音雖和婉，但那眼里明晃晃的寫著：“你包藏禍心。”

半晌，太后捶胸頓足。

許久，太后咽下一口氣，道，“將若晗姑娘添上去。”

“奴才遵旨。”

“謝母后。”皇后溫婉的給太后福了下身，道。

“皇后這下可滿意了？”太后卻是不耐煩的出了聲，“若是滿意了就退下吧。”

“臣妾告退。”

*********

翌日，天色堪堪泛起魚肚白，東宮更加肅穆。

鄭曲靖悠悠轉(zhuǎn)醒，感覺太陽穴錐心的疼。

“酒醒了”秦辭剛下完朝，緩步過來，淡聲問。

“殿下，昨日臣失態(tài)了。”鄭曲靖掀開被子下來，給秦辭拱手一禮。

“無妨。”秦辭搖了搖折扇，“子靖有心事？”

自從南嘉三年，這人就再未留宿煙花楊柳之地，更別說一醉方休，昨日還是第一次失態(tài)。

殿內(nèi)倏爾一滯。

鄭曲靖抬眼，只要一想到那夢境，負(fù)手而立，枉他三元及第，東宮的左膀右臂，之前是有多眼瞎。

許久，鄭曲靖誠摯問，“殿下，這滿京貴女，你屬意誰為太子妃？”

秦辭搖著折扇的玉手微攏，驀然想起一個人。

*********

瓊玉宮，柳貴妃懶懶的支著身子，問，“又鬧翻了？”

“看來出生世家大族的皇后娘娘，也不過如是。”

“皇后娘娘不得盛寵，哪及娘娘您鳳儀萬千。”

柳貴妃柳葉眉一挑，嗤笑一聲，“皇后打的什么主意，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之前一心想讓那褚三姑娘做太子妃，誰知人家太子根本看不上人家，現(xiàn)在見國舅爺認(rèn)了義女，就一心想著撮合他們倆。”

“對了，那國舅爺認(rèn)的義女可知是什么來歷？”

給她搖扇的宮娥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知曉，但聽說太子殿下待若晗姑娘很好。”

上次瓊林宴，帝王帶柳貴妃出宮，遠(yuǎn)遠(yuǎn)的，貴妃也看了那小姑娘一眼。

“料她也不及茹霜，太子冠蓋京華，想來也不會立這樣的女子為太子妃。”

看了下時辰，柳貴妃慵懶開口，“成王殿下現(xiàn)在在何處？”

“殿下去了燕春樓。”

這些年，圣上寵著，太后娘娘慣著，成王殿下行事越發(fā)無狀。

柳貴妃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算了，由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