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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晶晶聽出她的狀態不對,就問她:“狒狒,你是又戀愛了還是又失戀了?”
錢菲問她為什么這么問,姚晶晶說:“因為這個世上比你還了解你自己的人是我!我聞到了你身上有不一樣的情緒和味道!”
錢菲損她是屬狗的。然后她把那場不是夢的春夢和李亦非躲她躲到出差去的情形說了一下,問姚晶晶:“你說這個尷尬的僵局要怎么破?”
姚晶晶在電話那邊居然默了。隔了好久她才出聲:“狒狒,你是喜歡上他了嗎?”
錢菲嚇了一跳,之前她還真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使勁的集中了一下注意力想了想,告訴姚晶晶:“好像也談不上喜歡,但是他不在我又覺得挺寂寞的,可能真是作伴作得都習慣了!”
姚晶晶“哦”一聲,說:“萬幸,你還沒有喜歡上他。反正你也別想那么多了。總之我現在覺得呢,他跟我們應該算不上是一路的人,你看他吃的穿的玩的,跟我們明顯不是一掛的!”
錢菲問:“我們是哪掛的?他是哪掛的?”
姚晶晶說:“我們還用問嗎,*絲掛啊!至于他呢,不知道人家使的是哪個路數的本事,反正混的都是高富帥掛的,你看人家看著不聲不響,掙錢的歪歪道可多了,土豪澤澤跟我說,李亦非好像在用他的對日通道做點什么出口貿易的買賣,似乎也賺到一些錢呢,具體的情況土豪澤澤說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跟我說太多!”
錢菲“哦”了一聲,顧左右言其他:“你這個欠嘴巴子一天不給人起外號牙癢癢是不,給你相好又起了個新昵稱!”
姚晶晶怒了:“錢狒狒我說你能把對事物的聚焦點調正嗎!我跟你說的是李亦非,你跟我扯土豪澤澤干什么!”她頓了頓,幽幽地說,“狒狒,你知道嗎,每次你跟我玩岔話題,就說明你對一件事在意了!”她嘆口氣,又說,“反正我是覺得呢,李亦非這個人,挺適合做哥們的,認識的人多,玩的邪,路子野,很多事他都能幫上忙,但是要是做情人,就應該仔細考慮考慮了,因為我覺得跟他談戀愛會很累的,你就單看人家那英俊的小模樣不馴的小眼神和偉岸的小身材,擱哪個富婆看見了都想脫褲子甩票子求交往!這樣的人,你我是駕馭不來的,所以啊,你也別想太多,這一段別扭就別扭尷尬就尷尬,等過一段時間順其自然到麻木不仁,你們的關系自然而然就自然了,子不是曾經曰過嗎,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我們只管靜觀其變!”
錢菲想了老半天也沒想起來哪個子曾曰說過這句話。不過她決定聽姚晶晶的,一切順其自然。
又過了兩天,大學時代的班長給她打電話,說大學帶他們班的導師下周六過六十大壽,問大家那天都有沒有事,如果沒什么事就一起給老師過個生日,順便也聚一下。
錢菲說沒問題,當天一定到。
班長在電話里有些吞吞吐吐:“錢菲,那什么,那天的話,可能汪若海也會來,沒關系吧?”
錢菲笑了笑:“我們分手都快一年了,能有什么關系!”
她嘴上這么說的時候,心里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小抽了一下。
后來她給姚晶晶打電話,問她回來參加聚會嗎,姚晶晶說手頭上事兒太多,就不特意回來了,讓錢菲幫忙包個紅包。
錢菲訥訥說:“你不回來,那天我就得孤軍奮戰單獨面對汪若海了!”
姚晶晶哼一聲冷笑說:“面對他干什么!我告訴你,以你現在的音容笑貌,只有他巴巴地來面對你的情況發生!我再告訴你,他只要敢往你跟前湊,你就兩個大嘴巴子掄過去,他要問你干什么,你就說是我讓你打的,有本事讓他來找我,他孫子敢來,姑奶奶我就敢給他報銷來回機票!”
錢菲一下就高興了:“就這么定了!”
●︶3︶●
聚會那天,錢菲選了那套李亦非第一次帶她逛街時給她搭配的上衣裙子和打底褲,然后又認真地化了個接近裸妝的淡妝并打理好頭發。
收拾完一切后她對著鏡子看。鏡面上的那個人,皮膚嫩得像要滴水似的,有了眼線的雕琢,眼睛似乎更大了,打了高光的鼻梁也愈發□,長發也柔順地披在肩上,在最末端嬌滴滴地打了個卷。她怎么看鏡子里那人怎么覺得自己是脫胎換骨了一回。
錢菲滿意地收起化妝包。
出門前她想了想,拿了瓶礦泉水,然后下樓到花店買了捧鮮花,又去黑天鵝取了蛋糕,一切辦妥,她打車直奔月壇南街的刀王鐵板燒。
路上很堵,她怕花蔫,就打開礦泉水小心翼翼地灌溉嬌花們。司機瞥見了,在一旁嘖嘖地贊:“年輕人就是有想法,這都能想到!”
錢菲笑了笑說:“是一個朋友教我的!”
說完不知怎么,她心里黯然了一下。
這個朋友最近不理她,對她避如蛇蝎。
快到地方的時候,錢菲收到班長的催促電話:“到哪了?人可都齊了,就等你了!對了老師的蛋糕你說你負責,沒忘吧?”
錢菲一連聲地答:“沒忘沒忘,買上就到,不好意思啊班長,路上太堵了!”她喘口氣,跟班長說,“對了班長,要不你出來接我一趟吧,我買了束花,再提著蛋糕,多少有點費勁!”
班長答好。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錢菲看到班長已經等在刀王鐵板燒門口了。
她付了錢開門下了車,站在車旁邊笑盈盈地等著班長過來接應她。可是班長不知怎么了,眼神從她身上輕巧一掃,頗含贊許地打量了一下后,就轉去看向大馬路了。
錢菲愣了愣,到后備箱里拿出蛋糕,高喊了一聲:“班長,你往哪瞧呢啊,我在這呢!”
班長調過頭來,看向她,張大了嘴巴往她這邊走,走近后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才如夢方醒般大叫一聲:“你是錢菲?頭兩年聚會的時候你不是這樣啊!我的媽呀,你整容了嗎?怎么一下變得這么好看!”
錢菲把蛋糕往他懷里一塞,“什么叫整容了?我就是有那心也沒那錢啊!”她推開班長死死瞪著她打量的大臉,“看什么呢,真整容從外面也看不見刀口,你得把眼珠子塞我嘴里來看!”
班長猶自震驚著,“今兒一聚,好多人都挺讓我長眼的,各有各的成就,尤其汪若海,不過看到你之后,我能預見,你絕對是咱班今晚最讓人吃驚的人,且沒有之一!”
錢菲聽他說到汪若海,翻了個白眼。
他們拿著東西往往里邊走,錢菲問:“今天誰挑的地方啊?這地兒一頓飯可挺貴呢!”
班長猶豫了一下,說:“是汪若海挑的,他說這頓他買單!“
錢菲“喲”了一聲,“還真挺讓人長眼的!他現在混得挺好的吧?”
班長看著她,試探著說:“好像是挺好的……聽說現在他在他們公司已經升到部門負責人了!”
錢菲沒再說話。
果然大樹底下就是好乘涼,跟著她這顆干草一起的幾年時間里,他都在不斷地跳槽,改抱大樹才不到一年,他就已經爬到部門負責人的位置了。錢菲譏誚地想,看來還真是她耽誤了他。
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她收了收思緒。班長把她擋在門口,對她說:“你等下再進!”然后提著蛋糕推開門,對著里邊的人叫,“同學們,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誰來了!當當當當——”
班長讓開身體。錢菲忍不住樂,一邊樂一邊從門口走進去。
然后她覺得她的人生繼金鼎軒之夜后,又迎接到一個新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