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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有些迷惘。
他怎么會對那個女漢子起了反應……
●︶3︶●
李亦非在衛生間里平復身體的時候,接到了大軍的電話。
大軍的吐槽武力值空前地高:“我說李亦非,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憑什么你就動動嘴,剩下跑腿的事都使喚我去想辦法啊?就算咱倆鐵,你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啊!明明給你女漢子房東買飛機票這事是我熬著心血辦到的,可為什么在她跟前領好的人是你啊!不行這回我不干,你必須介紹她給我認識!我認了我看上一個漢子了,我也豁出去大不了就結婚了!我要和她交朋友談戀愛!”
李亦非嗤笑一聲:“爺地盤上的人你都敢動?活爽了是嗎?你忘了中學時候你讓一群女生圍著扒了褲子是誰解救的你了嗎?沒關系,你忘了的話,我這有照片存檔,它會提醒你想起我給你的大恩大德的!”
大軍尖叫一聲:“靠李亦非你就是個賤|人!你這是大恩大德嗎?你這是壓迫威脅!你知道不知道我弄一張飛機票費多大勁啊!有本事你和老爺子別鬧掰啊,讓他給你弄去啊!”
李亦非冷笑一聲,陰森森地說:“敢跟我提臭老頭,出口日本那筆買賣我估摸著你是不想做了,我回頭就打電話給大連那陸澤,告訴他把貨都給你退回來好了!”
大軍直接在電話里跪了,“哥!我錯了哥!你問問你房東還喜歡什么牌子的茶葉,我這就充話費去!”
李亦非得意地冷笑著,掛了電話。
然后他想了想自己為什么要“得意”的冷笑。想了一會,他想明白了。
他成功地捍衛了對女漢子的行使主權沒有被大軍那個家伙染指。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一揚,“得意”地繼續冷笑。
●︶3︶●
錢菲提前跟公司請了兩天假,她回家那天是星期四,舉國都是上班日。早上她提著行李要出門的時候,居然看到李亦非還在家。
“你怎么沒去上班?”錢菲拖著箱子問他。
“你今天不是回家么。”李亦非理直氣壯地答。
“我回家是我可以不去上班,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李亦非走過來把箱子拉桿拐到自己手里,“別不識好歹啊!按道理來說,少爺我主動給你送機并且主動幫你提行李,你應該感激涕零跪地謝天才對!你現在的反應完全不對,整理下情緒,來,重新給我個反應!”
錢菲一臉呆怔:“你,要送我上飛機?”她指著自己鼻子問李亦非。
“少爺,您這抽的什么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得求我辦啊?其實你有事說事就行,千萬別搞得這么殷勤,這不是你風格,你突然對我這么富有人文主義關懷,我特別肝兒顫!”
李亦非瞇著眼俯視她,“你說我該不該用那倆字形容你吧!”
錢菲知道他指的是“犯|賤”,一翻白眼說:“你自己留著用吧,比給我更合適!”然后意圖奪過拉桿箱,“我猜到你要跟我說什么事了,是不是想把你女朋友帶家里來過年啊?想來盡管來,不用這么難以啟齒,我連你都能忍受這么久,還有什么事是不能通融的嘛!不過啊,就一點,你們做事吶,盡量干凈利索一點,不要亂丟那種蘊含無數生命體的膠狀物質,當然如果丟完你們能自己收拾的話,那就請隨意丟棄不用管我;可是如果得我回來收拾,我可跟你說啊,我看見就急眼!”
李亦非反應了一下她說的膠狀物質是什么東西,反應過來之后,黑著臉伸出手指頭用力去戳她額頭,“你還是不是女人?怎么什么都敢跟我說?你當我種|馬嗎!”
錢菲被他戳歪了頭,她一邊正回腦袋一邊揉額頭,咕咕嚷嚷的說:“我當你是種|馬中的種|馬王!”
李亦非抬手又戳了她一下,力氣大得錢菲揉了一路的額頭。
“真缺德,鬧著玩還帶下死手的!”
在出租車上,錢菲忍不住嘟囔。
李亦非沒坐到副駕位去,他和錢菲并排坐在后座,斜睨著她,一邊甩手一邊埋怨:“你那箱子里都裝的什么啊?這么沉!少爺我的手腕子都要斷了!”
錢菲忍不住奚落他,“哎,你這豌豆王子的小體格,還能干點什么?提這么點東西就唧唧歪歪叫苦叫累,這要讓你穿越到六十年代,你不得餓死好幾個來回啊!”
李亦非冷哼一聲:“我告訴你,別不識好歹,少爺我就沒幫人提過行李!”
錢菲走嘴不走心地夸張稱贊:“少爺你真棒!少爺你真有人品!少爺你看我的雙眼都快被感動的淚泡瞎了!少爺你帶著你女朋友隨便禍禍房子吧,房東她要是敢有意見看我不抽她!”
他們在車后座臭貧,司機透過后視鏡一臉云里霧里地看著他們。
這倆玩意兒到底是什么關系?他完全聽懵了……
李亦非斜睨著錢菲,睨了一會之后,說:“三十兒的時候,我的哥們朋友什么的都在自己家過年,我肯定落單,所以如果她不回老家,那我的確可能會讓她到家里來,不過也就是陪我吃吃飯看看電視過個年,不會亂來的。”他看著錢菲聽得一怔一怔的表情,想了想,又說,“少爺我是個潔身自愛的人!”
錢菲覺得自己但凡這會兒要是手里有瓶礦泉水,她都一準拿起來喝一口再受驚地噴到他李亦非臉上以達到驚詫的效果。
“呵呵,不是,你別說得好像我干涉你私事似的!呵呵,什么不什么的,那是你們的自由,不用跟房東請示報備哈!”錢菲一邊撓臉一邊說。
李亦非斜她一眼,“瞅你那白癡的樣!”他抖抖手腕,又說,“我以前聽你跟你爸打電話的時候說起過,他好像愛喝點小酒。我朋友給了我兩瓶五糧液我不愛喝,你拿回去給你爸吧。”他踢踢腳邊的袋子。
錢菲回想起來,自打出門他手里就一直提著這個袋子,原以為裝的是文件,沒成想里邊的東西是給她的。
她趴過去扒袋子往里邊看,賊笑嘻嘻地說:“這多不好意思啊!你瞅瞅你,我就讓你幫我在電話里跟我爸演演戲,你還搞得跟假戲真做了似的!這酒多少年的啊?”
李亦非平平淡淡地說:“就五十年的陳釀,這回有點匆忙,你告訴老爺子先對付著喝。”
錢菲扒袋子的動作僵了。她做投行的,跟企業老總吃飯是常有的事,飯吃得多了,對酒也就多多少少有了了解。五糧液五十年陳釀,一瓶沒有一兩萬下不來。
她慢慢直起身,一臉呆滯地看著李亦非,說:“李少爺你快告訴我這酒是高仿假酒!不然我不敢拿!”
李亦非斜睨著她冷哼:“高仿你妹!這酒要是假的,我跟你姓錢!”
錢菲覺得一顆心熱火朝天地亂蹦,“大哥你這禮送得有點大我不敢收啊!”
李亦非充滿鄙視地看著她,撇一撇嘴角:“就這點東西也算禮大?我看你也是真沒見過什么世面。”
到了機場辦理托運的時候,錢菲提著裝著兩瓶酒的袋子一邊哆嗦一邊猶豫。
“我還是覺得我收這兩瓶酒不合適!你還是拿回去吧!”她把袋子往李亦非懷里一塞。
李亦非不耐煩了,“費什么話!磨磨唧唧的,不看看后邊多少人排隊等你呢!”他直接把袋子遞給了辦理托運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