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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敲擊著地面,沉悶如雷,翻起了大塊的泥土。朱利安頂盔貫甲,身體隨著戰馬的奔馳而顛簸起伏,左手握著韁繩,手臂上套著一面鐵皮鑲邊的硬木盾牌,右手擎著一支將近五米直指蒼穹的長矛。
前方左側是一個練習用的活動十字形標靶,朱利安估算著距離,將長矛漸漸放平,當長矛完全放平的時候,正中靠著他這一側的靶心,借著戰馬奔馳的強大沖擊力,發出“呯嘭”一聲響亮。標靶急速旋轉,另外一側懸掛著的沙包帶著一陣風聲,猛地撞了過來。
朱利安馬疾如風,避開了沙包的撞擊,又跑出幾步,才緩緩止住坐下戰馬的腳步
“斗氣!你的斗氣呢?”旁邊的蕭文叫道,“練了快整整一天了,你還是完全靠著戰馬的沖力,自己沒使一分力氣,憑這樣的狀態,在比武大會上怎么會有好的表現呢?”
朱利安將長矛拋在地上,摘下了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頭盔,郁悶地說道:“我哪兒知道?畢竟我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兩天,都感應不到身體里有什么斗氣存在——除了前天被朱利奧偷襲,一個氣團打在肚子上的時候。”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不遠處的安菲爾德城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朱利斯和朱利特兩兄弟沒有向那眾多的農奴說空話,尊敬的朱湯達男爵正在大排筵席,盛情款待辛苦了一年的農奴們。
男爵大人雖然缺錢,卻不缺糧食,更別說他剛剛從他所統治的土地上獲取了大自然的豐厚饋贈。佐治亞鄉比縣里的先一步舉行了今年的豐收慶典。
一陣陣的酒肉香氣和著人們的歡聲笑語隨風飄來,其中還夾雜著荒腔走板的歌聲。不過這一切與朱利安無關,那些火腿咸肉被農奴們當做珍饈佳肴,對吃過了鮑魚海參的朱利安來說卻是難以下咽,那些鄉間藝人的彈唱被當地土著奉為天籟,對受過現代古典各種音樂熏陶的朱利安來說,卻根本無法入耳。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活。
“難道你的斗氣只有在挨打的時候才能起作用?”自打來起就沒吃飽過的蕭文捧著從宴會上順來的一只烤雞,狠狠咬了一口,蹙著眉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沒道理啊,不使用斗氣的話,你怎么能通過二級騎士的考核呢?”
朱利安摸著自己的胸口默然無語,盡管隔著罩袍、鎖子甲和被汗水浸透的內衣,他仿佛依然感覺到掛在胸口前的那塊薄薄的鐵片。
那是一塊邊長五厘米左右的正方形鐵片,正中的位置有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形孔洞,像是被子彈擊穿的,而實際上卻是被他用長矛刺穿的。
在這個世界上的各級騎士考核當中,最重要的一個科目,就是要求騎士用長矛刺擊這樣的一塊鐵片,其區別在于鐵片的厚薄和懸掛方式。
好比一級騎士的考核,刺擊的鐵片是固定在木架子上,承受著長槍的全部沖擊力。而朱利安通過的二級騎士考核,鐵片是懸空的,這樣就比較有難度了。至于再往上,那花樣自然更多了。
哈比內斯大陸的騎士們在通過考核之后,大多會把被他們刺穿的鐵片收藏起來,在孔洞上串根繩子,掛在脖子上以做紀念,或是干脆作為護身符,直到被另一塊更厚的鐵片所取代。朱利安自然也不例外,并由衷地希望下一個護身符早日到來。
“唉,算了算了,下馬休息一下吧。”眨眼間蕭文啃干凈了一根雞腿,扔掉了骨頭,把剩下的雞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木盤子里,滿是油膩的手在滿是油膩的衣服上擦了兩下。在餓了兩天肚子之后,他從地球帶來的潔癖已經霍然痊愈,
朱利安吁了一口氣,從馬上跳下來,然后解下了腰間的佩劍。他和電視機前的所有觀眾,都沒有誤會蕭文的意思——所謂的休息是指讓馬兒休息一下,他還沒到休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