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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男人忽地一把推倒了潘淑苗,潘淑苗愕然了一下,想起身,可是她的男人用雙膝壓住了她的用力的雙腿,同時雙手壓住了她的企圖反抗的雙臂。男人瞪著她,她也瞪著男人。
潘淑苗沒有料到男人會如此的氣大如牛,那么瘦削的白臉,那么苗條的身材,莫非心里藏著個鬼?她猛地用力,想掀翻男人,可是她沒想到她失敗了。
男人發現了潘淑苗的不愿服輸的掙扎,騰出一只手來,又狠狠地給了潘淑苗兩耳光。
男人看著潘淑苗的臉容,心里有些覺得惡心。就在他稍微一分神的時刻,潘淑苗猛一卷腿,一個猛躍,竟將分神的男人頂得身子向一邊歪去。潘淑苗坐起身來,用她掙脫出的雙手向男人臉上抓去,剛好男人正朝潘淑苗撲來,潘淑苗的雙手正抓在男人細膩的臉上,男人的臉上立時出了兩條血道。
男人不再有任何手軟,他朝著潘淑苗的臉上猛擊一拳,再度將潘淑苗打翻在床上,一個高高的躍起,輕盈的身體直直地壓在潘淑苗胖胖的身體上。潘淑苗看著貼在她臉前的那張滿含了怒氣的血淋淋的臉,心里竟十分的害怕起來。
男人死死地壓住潘淑苗,直到潘淑苗確實無力掙扎了,他聽到了潘淑苗嚶嚶的哭聲。
男人的內心里并未罷休,他懷著一種徹底征服的惡意將潘淑苗擁入懷中。潘淑苗此時沒有理解透男人的用意,就有些順從,卻不料她身上的衣物被男人撕了個精光,她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男人的酒意已經飄走了一半,但他心里卻更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面子和尊嚴。他三兩下去除了身上的所有束縛,一股帶了邪惡意味的烈火在心中騰騰燃燒,同時也點燃了潘淑苗身心里的火焰。
潘淑苗的嘴巴有些干渴,身心也是干渴的,干渴成了一堆干柴。她的野性需要用粗暴來制伏,需要點燃后燒成灰燼她才能平靜下來。
在經過了一番奇異的非正常狀態的掙扎和搏斗后,兩個人身心內的邪惡激情在洶涌澎湃,男人更是帶了無窮的必欲征服的惡意。他們滾在一起,一次一次地走向痛苦的快樂的巔峰。木床散架了,他們滾到了床下,無法壓抑的叫聲一次次將鄰居吵醒,可他們卻瘋了似地不管不顧。
潘淑苗與男人吟唱著最后一次走向痛苦與快樂相伴在一起的巔峰時,男人發現,潘淑苗像是一條被拋在岸上時間太久的魚一樣,幾乎死了過去似的。男人高舉雙臂,為自己慶祝和喝彩,可是他忽然間眼冒金星,身體有一種被淘空了的感覺襲擊在他的靈魂上,又忽然,金星消失了,他一頭栽倒在潘淑苗的身上,快意地閉上眼睛,卻再也沒有睜開。
兩年的時間里,潘淑禾的母親的兩個女婿沒有任何征兆地溘然逝去,且特別巧合的是,潘淑蕉和潘淑苗守寡之時都才滿三十二歲。再聯想到潘淑禾的父親也是猝然橫死,這就不能不讓五里溝的人家對潘淑禾家有著這樣那樣的看法和想法。
五里溝的人家竊以為,潘淑禾家里一定是有風水迷局在作怪;還有人說,她家里有蛇精做了窩,所以女人們個個陰氣旺盛,全都有很強的克夫命,要是不相信就等著看吧,那個潘淑茄三十二歲的時候,她的男人肯定會死在她的手里。
可是潘淑茄離三十二歲還有一些年頭,于是人們就只能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潘淑茄來驗證他們的預言和流言。
他們卻沒有等待多長時間,潘淑禾的母親的大兒媳婦朱小蘭就出其不意地現身說法為村人們坐實了他們的預言和流言。
在一個寒冷的落雪的早晨,潘淑包在朱小蘭的幫扶下側躺在床上,在內寒與外寒的雙重夾擊和逼迫下,咳,咳,咳出一堆堆濃痰,濃痰河似地在他的腳下流淌,仿佛他肚子里胃里皮肉里全是濃痰。終有一時,一大口濃痰卡住了他的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臉憋得發青發紫,眼睜睜地,死了,死后的神情是張口結舌的神情。
辦喪事的人為潘淑包裝殮,先是用手為他闔上雙眼,想合攏他的嘴巴時卻遇上了難度,就拿了雙筷子插進了他的嗓子眼里,卻不料從他嗓子眼里挑出了一大嘟?;紫x,才閉上了他那大張著的嘴。那一大嘟?;紫x在地上盤旋著細細長長的身體,一彎一彎地蠕動,煞是瘆人。
辦完潘淑包的喪事后,潘淑禾的母親叫來了朱小蘭也就是潘淑包的妻子,說:“蘭子啊,你命苦啊,是我們老潘家對不住你。你還這么年輕。娘問你,你說句實話,你想過下一步嗎?”
朱小蘭說:“娘,我就在五里溝上陪著你過日子,我帶著芽子哩?!?
潘淑禾的母親說:“傻孩子,娘知道,你沒跟娘說實話哩。娘想過了,娘要是硬把你留下來,那是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你走吧,你跟你的這幾個大姑子姐姐不一樣。先回你娘家,好好尋個人家,你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哩。說到芽子呢,你不能帶走,說到底她是老潘家的根兒,讓她跟著我吧。什么時候你想她了,就來看看她,行吧?”
朱小蘭哭道:“娘啊,我只想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咋想到淑包這么短壽哩?”
潘淑禾的母親很冷靜地說道:“要不我勸你走呢,越早走越好。這老潘家是哪輩子造了孽,連我這個算命人都被越弄越糊涂。我估摸著啊,老潘家的禍事完結還是沒有完結,還說不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