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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說:“小姐,我倒是覺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眼前就有一個鮮靈靈的活物,不如給老太太補一補。”
仙女姐姐橫了春香一眼,道:“你胡說些什么?你敢打他的主意?我跟你說,我從沒見過那么單純那么善良的少年才俊。他在他們的人類里看上去經常犯錯處處犯錯,可是我覺得他從沒有錯過。他只不過是愛沖動,沒有別人那么多的心計和彎彎道兒罷了。”
“可是,老太太真的太需要補一點兒靈氣了。”春香幾乎哭出來。
仙女姐姐對著尊貴老婦跪了下去,聲淚俱下地說道:“母親大人,請原諒孩兒的不孝吧。這十七年來,要是沒有他,只怕孩兒早就魂飛魄散了,您老人家還到哪里見到我呢?”
尊貴老婦對仙女姐姐擺了擺手,叫她起來。
仙女姐姐起了身,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劉靖南。
可是春香卻堅決不同意,一定要取得一點兒靈氣施加在她的老太太的日漸衰弱的魂氣兒里。她言辭倒是頗能擊中仙女姐姐軟勒:“小姐,難道你就真的愿意做個不孝之女嗎?再說了,只不過是取他的一滴童子男陽罷了,又不是要了他的命。”
仙女姐姐看出此時春香意志堅決,便苦苦相求道:“春香,你不要亂來。我實話告知與你,這十七年來,我與他已經是精氣相依,魂魄相繞,我中有他,他中有我,他滋養著我,我滋養著他,我們現在是誰也離不開誰。更何況,我什么都知,但他卻什么都不知道,時時處處被蒙在鼓里,這對他已經很不公平了。你們有所不知,所有知道他底細的人,都把他當成是怪物,當成是僵尸的化身。他長得如此帥氣精干,璧玉無瑕,可是當他的家里人想為他訂下一門親事時,所有的人家都回絕了。所以,我決不允許你動他一根毫毛。”
但春香仍執意行事,對仙女姐姐的話充耳不聞。她在一點點地朝著靖南移動。
仙女姐姐看穿了春香的意圖,身體也在悄悄后退,隨時在護佑著靖南。
春香猝然朝前跨了一步,纖手一揮,欲去襲擊靖南襠部,一道綠熒熒的光束直向靖南射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仙女姐姐不失時機地雙手手腕相合兩手張開,一蓬藍幽幽的火焰直接抵住了春香發出的光束,并將光束盡收手中。春香漸漸手上軟弱,光束越來越微。仙女姐姐手中的火焰卻騰地竄出,直奔春香腳下的地面上。春香駭了一跳,收住了手和腳,心里明白小姐對她手下留情。
這個時候,靖南仰躺著他胖瘦適中的身體,仍然在睡夢之中。有仙女姐姐護佑著,哪怕他的夢一時有些驚恐,他也仍能放心地繼續做下去,可以看見,他的面容里帶著一抹笑意,嘴角微微張開著,一滴口水掛在腮下,在暗夜里閃著光芒,晶瑩明亮,猶如夜明珠一般。
尊貴老婦有些生氣,吼道:“鬧什么鬧?就不想讓我安靜一會兒?”說完,她又劇烈咳了起來,仙女姐姐急忙跑過去為她捶背,這時,一只黃鼠狼和一只灰色野兔一前一后從她眼前跑過,仙女姐姐雙手中指與拇指猛地向它們彈了一下,只見兩根針狀火焰射了出去,黃鼠狼和灰兔應聲倒在地上。
仙女姐姐說:“母親,孩兒拿來孝敬與你。”
尊貴老婦卻擺了擺手,說:“我現在聞不得這些最低等畜牲的血腥味兒。”她又咳了起來。
春香見仙女姐姐去安撫尊貴老婦去了,便乘其不備,一個箭步竄過去,張開紅唇貼在靖南的臉上,吸溜一下,將靖南的那口玉液般的口水吸入嘴中,卻并沒有咽下,而是到了尊貴老婦身旁,將那滴口水吐入老婦嘴中。尊貴老婦立時止了劇咳,安靜下來。
春香對仙女姐姐說道:“我沒有取他的童子男陽,只不過是把他的那口無用的口水吸了過來。”
仙女姐姐說道:“你雖沒取他的童子男陽,但你剛才幾百年的陰氣兒已經在不經意間進入了他的體內,他對你毫不熟悉,他的魂兒一定會受到驚擾,你會對他造成傷害的,他醒來后,必會好多天里呈現出失心瘋的癥狀。我要花很多功夫才能讓他恢復先前。”
“對不起啊,小姐。”春香施禮賠罪。
尊貴老婦道:“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時辰不早了。別一不小心陽光出來了,照到咱們身上,就化成一股無用之氣了。好了,咱們都走吧。只是我的孩兒啊,如果有機會,你來看看為娘好嗎?”
“母親,母親——”仙女姐姐叫道。
三個人生離死別了一會兒后,尊貴老婦和春香忽地化成了一團彩色霧氣,之后不見了。
然后,仙女姐姐看了看靖南,在靖南的肚腹上吹了一口氣,之后,也消遁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