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島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有才要賬回來后,村委會成員正在村部等他。聽說要建基站,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喬書記,你才到村里不到一天,對村里的情況還不了解,村里窮得一粒米都買不起,還想建通信塔,怕是做夢吧。”
喬亞男見馬有才還沒搞清什么情況就打退堂鼓,就讓大家靜一下:“馬會計說的也是事實,我確實剛到,對村里的情況更不熟悉,但我只知道一點,我這次來時什么都沒帶,但我帶了一個筆記本電腦,可是到這一天了,什么作用都沒有,上不了網,跟外界聯系不上,電話打不通,想跟領導匯報情況匯報不了,你們說這跟原始社會還有什么區別?現在都信息時代了,我們守著滿山的財富還端著飯碗向國家要補助,作為我們當村干的,難道心里一點都不愧疚嗎?我是這樣想的,信息問題,交通問題必須在今年解決,這是攔在我們村面前的兩只大老虎。”
民兵連長孫虎說:“喬書記,你說的我們也清楚,每年我們也打了報告,但上面就是不批啊,你昨天上山也親自體會過了,從山下修一條水泥路上來,那不是一點錢能解決得了的,建通信站光運輸就成了問題,我們也想早點解決,也好和在外打工的親屬朋友聯絡,可我們急有什么用,沒人幫得了我們。”
喬亞男說:“虧你倆還是個男子漢,小芳姐,你的意見呢?”她把希望寄托在吳小芳那里。
吳小芳見這個情況,她這一票很關鍵,通過剛才和喬亞男的談心,她要投造成票,于是站起來說:“我贊成亞男的提議,先解決通信問題再解決路的事。”
喬亞男看情況差不多了,她提議舉手表決,結果是二比二,打了個平手。對這種結果,喬亞男沒有經驗,心里對孫虎也有些想法,馬有才打退堂鼓你當民兵連長的也不給面子?上任第一次會議就開失敗了,心里窩著火,更不知道下步怎么辦。
正在這時,郭小武開著小四輪來村部接她倆,大老遠的就喊:“喬書記、小芳,完事沒有,快走啊,要不傍晚回不來了。”
見到郭小武,喬亞男像看到救星,何不找他出個主意。就把會議表決情況跟他說了一遍,請他想個辦法。
郭小武知道部隊最講民主,地方上也應該一樣,沒等亞男說完,他不假思索說:“這個簡單,召開全體黨員會議討論,如果這樣還不行,就召開全村村民大會,為全村解決難題,自己人都統一不了思想,楓樹灣能富得起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姜還是老的辣,喬亞男聽后馬上來了精神,只是召開全村黨員大會談何容易,她剛來還不知道村里有幾個黨員,是男是女呢。她把希望寄托在吳小芳身上,就吩咐吳小芳通知全村黨員開會,同時跟郭小武商量,去縣里的事只能往后拖一拖了。
吳小芳接到通知她還犯了難,自從當上婦聯主任,村里還從沒組織過組織生活,什么黨員大會她也沒有參加過,平常都是村主任說了算,現在讓她通知黨員開會,她也不知道怎么辦。
喬亞男上學時就是黨員積極分子,畢業前入了黨,所以開黨員會還是了解一些的,看到這個情況,她主動找馬有才把全村黨員情況名冊要了過來。馬有才很不情愿給了她,他知道,黨員都是村里的中堅骨干,誰掌握了這支隊伍,誰就掌握了村里工作的主動權。
喬亞男也沒多想,電話聯系不暢,她只好按照花名冊上的地址逐家通知,順便也了解下各家的基本情況。可是跑了半天下來,她掐指一算,有一半的黨員不在家,不是外出打工就是聯系不到人。她沮喪地回到郭小武家,把花名冊往床上一扔,春梅喊她吃飯也懶得動彈。
亞男這兩天跑上跑下,郭小武看在眼里也替她著急,一個姑娘家一個人跑到這大山里,人生地不熟的確實很辛苦,同時,也對村里的幾個干部有些想法,這么大個楓樹灣村,連個像樣的帶頭人都沒有。通過這件事,他又改變了初衷,決心先幫亞男把支部搞堅強再說,雖然他不在這個支部里,但自己是黨員,有義務為組織上的工作做一些貢獻。
想到這里,郭小武親自下廚給喬亞男做了一碗臘肉雞蛋面,并炒了一盤下火的青菜端到她的房間。看到郭小武無微不至的關懷,喬亞男不禁暗生好意,在這里郭小武就是她最親的人了。沒等她說感謝,郭小武制止她說:“你先把面條吃了,吃完飯我們再一起研究下步怎么辦?”
吃過午飯,郭小武詳細地向亞男傳授如何召開支部會議,如何進行個別談話等內容,同時針對楓樹灣村黨員干部的現狀,他提出對外出的黨員可以通過電話方式征求意見來落實,對暫聯系不上的黨員,安排其家人抓緊聯系,務必在晚上9點前把情況反饋過來。
對郭小武的安排,喬亞男就像一個聽話的孩子,她也確實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同時,她又安排孫虎和吳小芳兩人負責對聯系不上的黨員進行家訪,她本人跑到山下給外出打工的黨員打電話進行溝通。
到了晚上9點,三個人將各自掌握的情況攏了一下,大部分外出黨員都支持村里的決定,有的表示需要捐款的他們都可以郵寄回家。孫虎和吳小芳聯系的黨員中,除兩人外出串門確實聯系不上外,大部分晚上都返回了村,大家對涉及到全村利益的大事還是非常支持的。
看到這個喜人局面,喬亞男決定趁熱打鐵,連夜召開了黨員大會進行表決,不容置疑,除少數幾個人有些動搖以外,大多數同志都同意盡快研究建設通信基站和修建通村公路的事。
從村里回來,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黨員們陸續都回家了,就剩下喬亞男和吳小芳兩人在收拾衛生,看看太晚了,亞男去郭小武家還有一段夜路要走,小芳就邀請跟她一塊回家住,但喬亞男沒有答應,她習慣了郭小武家那張床,同時,對郭小武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期盼,如果這個時候他站在面前該有多好。
事實上,會議還沒散的時候,郭小武就早早等在村部外面,對會議上發生的爭論他也聽得清清楚楚,見喬亞男一個人往回走,他才默默地跟了上來。
漆黑的夜里,喬亞男提心掉膽的走著,突然發現一個人影跟在后面,不禁毛骨悚然,她走得快,郭小武也走得快,她跑兩步,郭小武也跑兩步,眼看著前面是座石崖邊,她緊跑兩步躲在石頭后面,看看到底是誰跟在后面,心里緊張得要命,自己明顯感到全身都在顫抖。
等到郭小武快到跟前時,喬亞男撿起一塊石頭就要扔過去,郭小武忙喊道:“亞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