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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暖陽普照大地,給徐州城的寒冬帶來幾分暖意。
陸府中,臥病在床的陸雪生醒了。
一夜守著兒子的陸夫人見人終于醒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催促貼身侍女小荷去喊老爺來看看少爺。
睡了許久的陸雪生睜眼便看到母親拉著自己的手滿是擔心。陸雪生也生出些愧疚,自己讀書不中用還貪杯愛面子,如此無用,實在對不起爹娘。
陸雪生坐起身來要道歉,陸夫人卻搶先給他吃一粒“定心丸”。
“別怕,那小賤人敢看不起你,我就能讓她身敗名裂,到時候親自登門跪著求你娶她。”
陸雪生是昏迷不是死了,他記得自己在酒桌上暈過去,又聽舅舅說他“不成體統”,如今身在家中,便猜到自己是被玉家趕出來的。
分明是他心思齷齪,被母親攛掇著竟妄想染指表妹,如今被趕出來是自作自受,關表妹什么事。
“母親,我不喜歡表妹,您為什么非得讓我娶她呢?”
聞言,陸夫人安撫道:“你不懂,她現在家財萬貫本事大得很,你同她吃酒惹了她不高興,說不準哪天就會對陸家下手,要想按住那小賤人,就得叫她知道我們的厲害。”
“表妹不是那樣的人。”陸雪生覺得母親魔障了,非要針對玉容卿。
他算是看明白了。
“母親嫉妒表妹活得瀟灑,自己卻被爹爹冷落,虛度半生,您叫我娶表妹不過是找個理由打壓表妹罷了!”陸雪生甩開她的手,不悅道:“明明是您眼紅表妹,干什么拿我當刀使!”
“啪!”陸夫人一巴掌下去,陸雪生猛然呆住了。
陸夫人也愣了,苦著臉大罵:“逆子!枉我為你謀劃,你就這么沒出息!”
陸雪生捂著火辣辣的臉,許久沒說話。
不多時,小荷小心翼翼推門進來,看他們母子對坐無言,低頭道:“老爺說他要陪著銀霜小娘,就不過來了。”
為了小妾連兒子都不管了,陸夫人氣上心頭,起身就去找陸有旺要個說法。
到臨霜軒外叫囂許久,院里的陸有旺懷抱著愛妾連門都不開,把正妻的面子里子都踩在地上,毫不在意。
冬日的冷涼透了她的暴躁如雷,直到喊得嗓子干啞,陸夫人才肯罷休,撇下這對狗男女回去照顧兒子,可房間中早已經沒有了陸雪生的影子,只留下信紙一封。
“兒子去城外莊子養病讀書,母親勿追勿念。”筆跡潦草,是帶著氣憤寫下的。
陸夫人握著信紙悲從中來,就連兒子都不聽她的話。到底她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
正午陽光和暖,街上行人也多了起來,孩童穿著喜慶的紅襖在巷子里奔跑,店鋪和門戶上都貼著對聯和福字,年味濃郁。
玉容卿讓車夫和小梨在街口等她,她獨自下車去接李沅。
今日去見賀老先生,又是與李沅同行,玉容卿早起精心打扮,不希望自己出身商賈站在他們讀書人身邊格格不入。
李沅開門時一臉開心,“卿卿,我已經把四書五經都溫習過了,任先生如何考我,我都能答上來。”
“又不是做學生,你還真用功。”玉容卿笑著,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衣裳好歹穿在身上了,扎眼的是一條藍色腰帶胡亂掛在腰間,好端端一個月中君子看著跟浪蕩登徒子似的。
玉容卿輕嘆:還好是她過來,若是放了別人來可怎么好。
將美人推進去,按在門后墻上,李沅不明所以,傻傻地跟著玉容卿的動作而動,乖乖靠在墻邊,她雙手放到他腰間,李沅便抬起兩只胳膊。
感受到她在解自己的腰帶,李沅瞬間僵硬了身子,側過臉不敢看她。
指下的身子僵住了,玉容卿疑惑著抬頭看他,只見那白皙的脖頸浮上一層淡粉,連他清冷的臉都染了緋紅,玉容卿看向自己的手,握著他松開的腰帶,向下便是……
好像她更像個登徒子。
玉容卿微紅著臉輕咳兩聲,一邊系腰帶一邊解釋:“腰帶亂了,我給你重新系。”
美人輕“嗯”一聲,嗓音有些低啞。